第一百四十五章嘴硬心软景华珠
一把绘着青竹的油纸伞,撑在了她的上方。
伞面隔绝了细密的雨丝,投下一小片安宁的阴影。
棉棉扭头,看见景华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锅锅?”她小声地喊。
“嗯。”
景华珩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她小小的肩头,落在亭外那枝被雨水打湿的玉兰花上。
“她会高兴的。”他的声音很淡,融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雨丝如幕,将小小的亭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撑着伞,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为她挡去风雨。
“死亡并不系生命的终点,被遗忘才系。”棉棉望着迷蒙的雨帘,道:“林姨不会被忘记的。”
至少,她不会忘。
景华珩没有接话,只是将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
雨水顺着倾斜的伞骨滑落,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打湿了他月白色的衣摆。
第二天,一切仿佛回归平静。
前一日的阴雨散去,天光大亮。
棉棉又老老实实地去上学了。
国子监里,陈夫子捋着胡须,看着底下坐得东倒西歪、呵欠连天的质子公主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拿起戒尺,用力在桌案上敲了两下。
“肃静,肃静!”
陈夫子清了清嗓子,“今日,我们要进行课外实务。”
一听到“课外”两个字,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家伙瞬间来了精神。
景华珠举起手,“夫子!是去骑马还是射箭?”
花璃也从桌上抬起头,“是去山林狩猎吗?”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纷纷投来感兴趣的目光,课堂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陈夫子眼皮一跳,干咳一声。
“非也非也!此次课外实务乃是‘观秋闱、知科举、励学业’!”
“啊——?”
一片失望的哀嚎声在课堂里此起彼伏,刚刚还挺直的腰板瞬间又垮了下去。
棉棉正偷偷在桌子底下,掰了一小块瓜子仁喂给趴在她腿上的灰灰。
闻言,她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观秋闱?系去看别银考试嘛?那多没意思呀,又不能替他们考。”
当然,她也不想替考,她字还认不全呢。
陈夫子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