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
她深吸一口气,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自家的皇叔。
“实力强,当然系搬救兵啊!窝一个人单枪匹马打不过,可窝背后站着的系谁?系父皇!系整个大景呀!”
一个得宠的妃嫔死得不明不白,这么打脸的事情,她就不信便宜父皇能忍。
“到时候,只要把消息稍微那么一透露给父皇,咱们就坐着看父皇派人去收拾他们呗!这叫借力打力,兵不血刃!”
景昌舟听着她这套“打不过就喊爹”的发言,沉默了片刻。
好好好。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这小丫头的眼里,他是个工具人,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也是个工具人。
“一个工具人不够,还要找俩是吧?”
“能者多劳嘛!”
棉棉笑嘻嘻回答,没有一丁点心理负担。
两人又凑在一起,商议了一些细节。
商议完,景昌舟正要起身离开,身形刚动,一道凌厉的掌风毫无预兆地从门口袭向他的后心!
景昌舟反应极快,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滑步,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他个子高,看清楚来人,连忙低喝出声:“自己人!别打!”
“呼”的一声。
门口的烛火被点亮。
景华珩一身玄色寝衣,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面色冷峻,眼神刮过景昌舟的脸。
“九皇叔,半夜三更不睡,怎么想起来慈宁宫做客,哦不,来做贼了?”
棉棉赶紧高高举起小手,为景昌舟正名,“锅锅!系窝!窝找九蜀黍有正经事!”
景华珩大步走到床边,弯腰将棉棉连人带被子整个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景昌舟。
“即便是正事,皇叔也该注意分寸。深更夜半,孤男寡女,传出去像什么话。”
景昌舟忽然觉得心很累。
他这个工具人当的,真是里外不是人。
“行,是本王考虑不周。”景昌舟扯了扯嘴角,对着棉棉道:“主上,那臣……就先告退了?按计划行事?”
棉棉从景华珩的胳膊底下冒出个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
“嗯嗯!九蜀黍辛苦啦!下次记得走门!”
景昌舟:“……”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尤其是一个背后站着她爹跟她哥的倒霉小孩。
他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样。
景华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眉头微蹙:“什么计划?怎么又牵扯到九皇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