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我侄子……”
李承乾双手将赵乐扶起来,问道:“你既然知道那畜生是县令的侄子,你怎么敢来鸣冤?不怕他们叔侄俩狼狈为奸,将你暗中处死?”
赵乐苦涩一笑,道:“李公子,民女的良人死了,公婆,还有刚生的娃也没了,民女无牵无挂,本就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又有何妨?”
“我见证了罪恶是怎么发生的,那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是公平,唯有权贵享有,像我这样的贱民,不该享有公平。那么,不如死了算了。”
李承乾浑身一震,喃喃道:“不,在大秦,任何人都该享有律法的保护。”
“沈炼!”
“小人在!”
“立即将此案,宣告全国州县。”
“张作之,张大虎,还有他张作之的侄子,他的三族,一个都不要放过,尽数押往西京,凌迟处死!!”
很快,五十多个锦衣卫冲入县衙,将张家一族押走。
李承乾看向县尉,县丞,然后吩咐沈炼,“查一查,这座县衙,到底还有何处,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只要有阴影,就给老子斩碎!老子要这天,阳光烈烈!”
没多久,李承乾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他从怀中取出十张金饼,以及一些散碎银子,装在一个包裹里面,送到赵乐手中。
“大姐,世人皆苦,无一例外。过去了,就过去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
“这些钱你收着,记住,财不露白,你还年轻,未来再找一个。”
“不,李公子,您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啊。”
“本公子送出去的东西,谁要敢还回来,本公子把他头拧掉,不管是谁!”
“你怕不怕?”
“不怕,怕……”
“到底怕不怕?”
“不怕,因为公子是好人。”
“你应该怕,因为我想看到你的求生欲,我才能安心的走啊。”
“那我还是怕吧,民女怕的要命。”
“哈哈,很好。”
李承乾一行人离去,身后的那位拎着包裹的女子,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那视线中的人越走越亚,她霎时间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拜了几拜。
“良人,这世上还有温暖的人呢,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清平县街道上面。
李承乾与随从三人并肩而行,处理好此事之后,众人的心情略好了一些。
“公子,凌迟三族,是不是太狠了?”
沈炼小声问道。
李承乾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张作之,还有他侄子,以及他外甥,这三人该凌迟,与其他人无关,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是这意思吧?”
“对。”
李承乾冷冷道:“可是赵乐何错之有?就因为长得有点姿色,就该被人强暴,她丈夫也因此被杀死,公婆,孩子,全家都被杀的剩她一个人。”
“此事说到源头,还是那张作之为人恶毒,仗着自己是县令,所以他的亲戚,才有资格仗势欺人。”
“朕也想理性,只砍这三人,可是有时候理性压制不了感性,如果事事都权衡利弊,朕做不到。”
“他们权势大嘛,视人命为草芥嘛,可是朕就视他们为猪狗!!结果呢?弱势家庭的妇人活了下来,这些所谓高人一等的人,至此断子绝孙,在地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