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消失的罗布泊
老天似乎懂得惜月的煎熬,一轮红日载着漫天红霞,慢慢从东方升起,将湖水染得万千斑斓,把光明与温暖毫不吝啬地倾洒向整片大地时,云巫开始变成雾蔼,弥漫开来。
“夫人,再坚持一下,这儿就是咱俩的天下!”风力一见云巫花颜顿失,慢慢变成一缕缕雾气,伸手去搂,却无济于事。
“太阳……”云巫被风力阻止着,抬头望一眼太阳,从喉间迸贱出的**炽热殷红,喷了风力一身,他只得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
风力还想冲上去问个究竟,滔天的浊浪,突然像陷于了地底下,“咕咚咕咚”迅速降落,变浅。……
惜月欣喜地看着肆弱的洪水,迅速消退。席卷而来的奇异情景,立即将她的心拉入了无底深渊。
随着“咕咚咕咚”的饮水声,罗布泊湖中心似乎有个无底洞,卷起漩涡,四野的水凝集成一条条长长的水龙,纷纷涌向漩涡口,移动速度很快,湖水流入水洞中,瞬息之间干涸。
罗布泊,已脱尽了外衣,露出自己的肌肤筋骨,干涸地坦露着,大大的耳朵仿佛就像一个人一样,躺在地上静静的倾听这个世界。耳朵眼,就是它让整个湖都消失了,仿佛就像一个黑洞,吸走了所能吸走的水分。
荒凉萧瑟的罗布泊,竟然在惜月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令人恐怖的地方。绿色长城突然从眼中消失,两岸的胡杨林在干渴中崩塌。
绝望从惜月心底腾起,她全身的血管和神经都被揉捻,密密麻麻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她深切地感到这胸膛里面深藏的痛苦与无奈。
那一片巨大的黄色沙地,深深地刺痛着惜月他们的心,他们个个心情沉重。那片胡杨茂密、清水盈盈的湖面就在这瞬间从他们的眼中消失了。
罗布泊,只剩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没有一棵草,一条溪,天空中不见一只鸟,没有任何飞禽敢于穿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惜月在沙漠中,不停地用斗气来阻隔烈日的毒晒。她的脚步,在与滚烫的沙摩擦的过程中,脚部的温度骤然提升,脚下的鞋子,被烧得的全部是洞,流下的汗,很快被太阳吸干水气,变成衣服上白色的盐渍。
“主人,等等我!”火兔追赶而来的声音,使没有花朵的荒原开出了春天。
“你……真是我的虞美人吗?”惜月的眼睛,在和太阳无限亲密接触中,逐渐失去神采,品尝着流出苍白肌肤下久违的汗水,突然感觉在沙漠广袤的怀抱里,人实在渺小得有如沙砾。
“主人,我陪着你一路从大险小险中走过来,你怎么反而不认识我了呢?”
“唉,虞美人,你不知道,云巫化成你的模样,骗去了小桔灯,我无法阻止这儿变成沙漠,后悔得要死。”惜月想想,自己也真是气糊涂了,现在烈日当空,灼热熏天,云巫哪里还会显身呢?
“主人,你错了!我们还没来时,这儿就是这副模样。”火兔道,“干燥,是它的性情;风吹声沙动,是它的语言。这儿,只有狂野的风沙……”
“火兔,你还有作诗的心情吗?”蓬莱尖锐地打断火兔的话。
炽热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他们身上,弄得他们汗流浃背,衣衫被浸湿大半,但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端坐在原地,也不动手去试满头的汗水,宛若一尊尊石像。
“是啊,火兔,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寻月,是因为会令思念者看上去觉得更圆吗吧?有小桔灯不停颤动着的光芒相伴,遇到再大的困难,惜月起起伏伏,忽明忽暗的心思,总会凝成希望,从心里的某个角落升起,让她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