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海湾剧院靠东一点有一个伸入到海湾里的舞台,黄昏里的新加坡湾,夕阳也爱得炽热,索性跳到海湾里把舞台的背景搅得火红热烈,舞台上则是一个拉丁歌手,在演唱委婉动听的歌曲。
从舞台往岸边再多走几十米,就是新加坡胡椒蟹最好的餐厅“无招牌”。谭墨和郭柯回到rad酒店换了一身便装,就信步到这里。谭墨随手点了一份黑胡椒蟹,一份白胡椒蟹,又配了一点其它的蔬菜,便开始打电话。
El在电话里说,“老板,中海路桥今天正式通知我,他们退出投标了。”
“为什么?”
“他们自己的海工板块规模太小,担心收购了管不了。”El压低声音说,“另外,最近国资委正在给央企重新规定主业,每个央企最多只能有五个主业,中海路桥在争取房地产作为主业,作为交换,他们的海工板块很可能要出售啊。”
谭墨点点头,“有意思。另外几家呢?”
“远东船业和南洋船业貌似在相互观望,都担心对方出价高了会胜出,可更担心自己出价太高会被国资委批评。”
“正常,这两个大家伙,做点事情不容易。”谭墨想了想,说,“这个远东船业啊,你给Robert写一封信吧,他这周后半周要回北京,你带他见见远东船业的廖总,他们是老熟人了,叙叙旧。别指望这种关系能帮什么忙,国企领导都非常小心的,见见面看看感觉,成不成别给Robert太高预期。”
谭墨接着说,“南洋船业那边,我担心够呛,因为他们投资的铁矿石价格最近掉的厉害,国资委已经开始提醒他们注意海外投资的价值管理了。这种时候,我觉得他们做不了什么事情。不过,不管谁退出不退出,你同另外一家都说大家还在看,而且更积极。”
郭柯在一旁呆的无趣,便拿起电话,他看到自己有两封新信。
一封是付梓的,付梓正在抓紧机会赶写他的课本,有关实体经济的发展部分,他想到一个产业周期的问题,想听听郭柯的意见,另外,推荐给郭柯一本书,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他觉得非常好,值得一读。
另一封是Tracy的,Tracy说她请了假到建州探亲,要郭柯帮着多照看一下她带着的几个项目。
郭柯又翻看自己的微博,静悄悄的,也有几个私信或者评论,但是仍然感觉少了点什么,静悄悄的,太静了,静得不舒服。
再热闹的周遭,独坐也仍然是寂寞的。郭柯突然想,想完被自己的想法还吓了一大跳。
这时,El对谭墨说,“对了,赤湾集装箱昨天问我,他们是上市公司,他们既然收到了OutShore的公司资料,应不应该披露?”
谭墨皱皱眉,“这种问题怎么问我们?”
El笑着说,“对啊,这是A股的事情,何况我们还是卖方顾问,他们说他们的国内券商建议披露。我自己觉得有点不妥,这才什么阶段啊,就对外披露,他们也没有决定要正式提交什么非约束性报价啊。”
谭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哈哈大笑,对El说,“国内券商想披露就披露吧,我们不要管。”
“您不是开玩笑吧?”
谭墨正色道,“不能再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