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杏花村的海边道非常惬意,尤其有个被dy评论是“混混出没”的滑板广场,半大的小孩子有两三个已经戴着酷炫的大耳脉在那里玩滑板;海边也已经有人架起鱼竿在钓鱼。从dy家逃出来的郭柯,手揣在裤兜里信步在海边道上,向地铁站走,心里不由想到那个脍炙人口的笑话,女孩和男孩同睡一屋,前一天晚上女孩在两人中间放一根绳子,告诫男孩“不要做禽兽啊”,第二天早上看到绳子依然如故,便打了男孩耳光,“你连禽兽都不如!”
心里不免暗笑,仿佛真的被人打了耳光,却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那种感觉。“人不知而不愠”,现在终于理解了。
可是,万一这就是我的Mrs。Right呢?我这样算不算唐突佳人呢?佳人会不会也在想,“相公,加油啊,进击吧,不要客气啊!”我是不是这样就错过什么了呢?
郭柯又对自己这种想法哑然失笑,自作多情,自言自语,还自导自演,太可笑了。不是自己的,不管多好,都不能惦记,不能去要。从小郭柯的父母就这么教育他,于是郭柯拿这句话简直是信若珍宝。
回到酒店,郭柯也没有睡,因为他虽然一夜没睡,但实在不困,他倾向于等到午饭后补一觉,于是快乐地打开自己的个人邮箱。
尽管两天没有看信,其实也就只有两封信静静地躺在邮箱里。
一封是大学室友付梓的来信。付梓是北京人,高中生物奥赛进了冬令营,对数学物理兴趣不大,对生物和化学这种需要背的理科很擅长,这一点和郭柯恰恰相反。不过付梓上了大学,学科兴趣陡然广泛起来,几乎是泡在图书馆,半个学期就能和一个新的学科专业人士像模像样的聊聊,郭柯猜他大抵是掌握了“科学学”的研究框架,于是能够研究学科就像投行研究行业一样,随心所欲。付梓的名字谐音太占便宜,而且他钻研的功夫也着实突出,所以大家给他起了绰号,叫“夫子”。
“夫子”硕士毕业不愿意离开北京,又不愿意到国企受束缚,于是自己找了一家民营的投资银行工作。他的信里就是问郭柯到香港感觉怎么样,自己在这家投行逐渐受到大老板的器重,公司缺兵少将扁平的很,有些行业调研已经让他来带实习生一起做;最近有一个商业地产项目,他牵头调研北京南城的高端酒店市场空间,感觉现在能够买到的市场报告简直就是敷衍了事,于是自己骑着单车把整个南城转了几天,把所有高端酒店都跑了一遍,最后这个图文并茂且内容翔实的报告,被老板用5分钟就给客户讲完了,然后花了1个多小时讲怎么把银行的钱骗来给商业地产项目做融资。末了,问郭柯在香港有没有见到商务印书馆,付梓有两三本书在大陆买不到,想是香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可能会有。
郭柯这些年也没少帮人捎书,不过因为自己爱书,所以通常帮人捎书,自己也随着买一本;但是大学以后,读书渐少,过去一年游历6个城市,不少塑料皮都没有拆开的书就在行李里随着游历,郭柯常常自责。但付梓的书单通常都是有趣的,不仅仅内容常人想象不到,简直是连书名和题材都闻所未闻。郭柯总觉得,身边没这么个朋友,自己还不俗死!
另一封信是大学同班女生余茜的,毕业后她到了咨询公司麦肯锡,算来也工作一年了。她昨天来香港出差,周日下午的飞机,问周六或者周日上午聚一聚。郭柯想了想,决定今晚见她,便回信并留下自己香港的手机号。
很快余茜给郭柯发了短信,说自己下午会在铜锣湾逛街,然后的安排听郭柯的。
“那不是离我很近?”郭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