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还是加急的?”夏瑾安心里一紧,这个时候发电报肯定是有急事,难道是司北萧出事了,还是林娇那边路上遇上麻烦了?
她赶紧接过电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调令已批,即刻启程,三日后抵冰,勿念。——北萧”
夏瑾安愣住了,捏着电报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调令已批,即刻启程?
我的天啊,这也太快了吧,这才走还没半个月呢吧,就过来了?
巨大的惊喜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夏瑾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因为锅炉坏了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好啊,太好了,只需要三天!只要那个男人来了,这破锅炉还算个事儿吗?”
夏瑾安高高兴兴的跟邮递员道了谢,推着车子急匆匆进了小院,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
她还得赶紧收拾收拾屋子,准备迎接她的专属工程师回家!
三天转眼就过。
夏瑾安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墙上的挂钟瞟。
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根本坐不住。
“哎呀,安安呢,你这一会儿看一回中,那一会儿跑一趟窗户的,我这鞋底子都快让你给晃晕了。”周翠兰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千层底,看着儿媳妇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门口要唱大戏呢。”
司建国坐在旁边,手里拿张报纸,闻言也跟着乐:“你就别逗她了,北萧那电报是前天发的,按理说今天这火车要是没晚点,这会也该进门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司建国手里的报纸拿倒了半天也没发现,显然心里也是挂念着儿子的。
夏瑾安脸上一红,把书往脸上一盖,闷声道:“谁急了,我这是在背单词呢,这单词太难背了,我活动活动脑子。”
可实际上心里能不急吗?
夏瑾安脑子里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正当她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大铁门被人推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略微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夏瑾安耳朵一动,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书也不要了,直接甩在桌子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拖沓着就往门口冲。
“来了!”她一把拉开房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但夏瑾安丝毫没觉得冷。
院门口,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高大身影正伫立在暮色中。
司北萧身上穿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脚上的皮靴也沾满了泥泞。
他风尘仆仆,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沧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的锁在夏瑾安身上。
“安安。”他低唤了一声,声音因为赶路有些沙哑,却像是一把小钩子,瞬间勾住了夏瑾安的心。
“你可算来啦!”
夏瑾安欢呼一声,也不管地上还有残雪,更不管会不会被邻居看见,像只归巢的小燕子直接扑进了那个宽厚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