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忍不住闷笑一声,胸腔震动:“想得美,这辈子你怕是跑不掉喽。”
陷入不舍情绪之中的夏瑾安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声被听到。
两人很快回到了家。
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后,暖意扑面而来。
“呼……”夏瑾安长舒了一口气,感觉那几乎冻透了的身体终于回到了人间。
红砖小楼里静悄悄的,一楼东侧的卧室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只有轻微且均匀的鼾声隐隐传来。
司建国和周翠兰老两口显然是累坏了,早就睡熟了。
客厅里那个被重新通开的欧式大壁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炉膛里跳跃,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昏黄而温馨。
“嘘,轻点。”
司北萧反手关好门,帮夏瑾安拍掉肩头残留的雪花,又弯腰帮她把那双磨人的小皮鞋脱了下来,换上了软乎乎的棉拖鞋。
“脚疼不疼?”他低声问道,眉头微微皱着。
“还行,就是有点火辣辣的,哎呀,这一天又是风又是雪的,头发都脏了,我想洗个头。”夏瑾安没敢喊疼,怕他心疼,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老式的俄式房子虽然气派,但终究是几十年前的设计,没有现代化的淋浴间,要想洗澡还得去几条街外的国营浴室排队,但在家里洗个头还是能办到的。
“那你坐着别动,我去烧水。”
大白把她按在壁炉前那张铺了厚羊毛毯子的躺椅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壶灌水和煤气灶打火的声音。
夏瑾安窝在躺椅里烤着火,看着那个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身影,心里软的不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司北萧提着一个大皮铁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搪瓷脸盆和一个小板凳。
他熟练地兑好冷热水,用手肘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手了,才把脸盆放在小板凳上,推到了躺椅旁边。
“来,躺好,脖子枕在这儿。”
司北萧把一条干毛巾垫在躺椅的靠背边缘,示意夏瑾安向后仰躺。
“我自己洗就行……”夏瑾安有些不太好意思。
“别动,你脚疼,站着弯腰难受,我来。”司北萧的手轻轻按住夏瑾安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动作却温柔的要命。
夏瑾安只好乖乖躺下,把长发垂在脸盆里。
温热的水流缓缓浇在头皮上,带走了冬日的寒意。
司北萧的手指粗糙有力,指腹上带着长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但此刻这双手却像是对待最易碎的瓷器一样,穿过她的发丝,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司北萧挤了一点今日特意去买的洗发膏,在掌心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均匀的涂抹抹在夏瑾安的头发上。
“力道行吗?”
“嗯,舒服……”夏瑾安舒服的像只被顺毛的猫,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