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住在冰城,就在那边定居吧?周翠兰和司建国老两口肯定是不太乐意的。
“等我们先到了冰城之后,看看那边的情况,再做后面的计划行不行?”司北萧也是很不想跟夏瑾安分开的,但是他们还有各自的学业和工作要完成。
“行,等以后再说吧,那咱们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吧。”
夏瑾安就如同自己心里所想的一般,在晚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直接把司北萧拉上了床。
两个人折腾到后半夜,夏瑾安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丝毫没注意到司北萧的眼神愈发幽深,他很喜欢这样主动的夏瑾安,想着以后说不定可以时不时的这样刺激一下她。
一想到那个场景,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司北萧赶紧吸了口气,把所有的东西堆放在一起,才转身回到夏瑾安身边。
夏瑾安像是在司北萧身上安了个导航仪,二话不说直接滚了过去,在司北萧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沉睡过去。
正月十六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虽然年味儿还没散尽,但这出远门的行囊已经完全打点好了。
沈玲和赵吉两口子一大早就推着一辆借来的平板车到了门口。
“来来来,把被褥放底下,怕压的箱子放上面。”沈玲指挥着,赵吉充当主力,把那几个大包袱码得整整齐齐的。
一家四口外加两个送行的好朋友踩着还没有化尽的残雪,一路热热闹闹地向县火车站走去。
虽然寒风依旧刺骨,但这心里头却是火热的。
街坊邻居们看见这阵仗,都知道老司家的状元媳妇要去大城市上大学了,羡慕的眼神那是藏都藏不住。
好不容易到了火车站,夏瑾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个老天爷,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扛着麻袋的,背着铺盖卷的,拖家带口的,把进站口堵得水泄不通,空气中还弥漫着旱烟味,大葱味和汗馊味,嘈杂声震耳欲聋。
司建国和周翠兰看着这架势,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我的天啊,咱们这能挤得上去吗?别把骨头架子都给挤散了。”周翠兰护着怀里的网兜,生怕里面的暖水瓶给挤碎了。
“妈,放心吧。”司北萧一手拎着两个最沉的行李箱,另外一只手护着夏瑾安径直走向了侧面的贵宾通道。
在这个年头,软卧票那可是真正的特权象征,通常只有行政13级以上的高干,或者是师级以上的才能坐。
但这次省里为了表彰夏瑾安这位全省理科状元,特批了一张条子。
再加上司北萧的正营级干部身份,还有司北萧战友们的帮忙,硬是搞到了4张软卧票。
检票员一看那张盖着省里大红章的条子,腰板立马都弯了几分,恭恭敬敬地拉开了铁门。
一家四口在身后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宽敞安静的候车室。
上了车,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
门外是拥挤喧嚣,连下脚地儿都没有的硬座车厢,门内则是铺着暗红色花纹地毯,挂着洁白蕾丝窗帘,甚至还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私密空间。
“我滴个乖乖,这是火车吗?这咋比咱们县招待所还好呢。”周翠兰站在门口,脚都不敢往里面迈,生怕鞋底的泥把地毯给踩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