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温度比城里还低了好几度,风就像是一把刀子往人骨头缝里面扎。
夏瑾安裹紧了军大衣,还是冻得直哆嗦,司北萧打开手电筒,一手紧紧拉着夏瑾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面走。
积雪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小心脚下,这边石头太多了,而且积雪完全把路给覆盖了,看不清楚地面。”
两人摸索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看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破窝棚,那窝棚是用废弃的木板和油毡布搭起来的,四处漏风,露出里面一丝微弱的灯光。
司北萧走上前敲了敲那扇破门板。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警惕,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探出头来。
一张布满伤疤和风霜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最吓人的是这人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空****的,深陷下去,看着格外狰狞。
独眼老头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仅剩的那只独眼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眼神凶悍的很。
“你们来干什么呢?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眼神过于阴森森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夏瑾安张了张嘴,吃了一口冷风:“不是你给我寄信,让我来找你的吗?我是来找李富贵的,他现在在哪儿?”
“原来你就是那个叫夏瑾安的小姑娘啊?”独眼老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夏瑾安,沉默片刻之后,又把他们两个给迎接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铁棍往墙角一扔,一屁股坐在那脏兮兮的炕席上,那炕席黑的发亮,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了。
“你先把那封信拿给我瞅瞅。”
夏瑾安只拿着那封信放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让他确定好之后,又把那封信给收了起来。
那独眼老头忍不住闷笑一声:“倒是机灵的很,既然我已经确定这封信是我写的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讲吧,李富贵早就不在这儿了,我是受人所托,在这儿等着你来的。”
他转过身,在那散发着霉味的炕席底下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来一个用油纸包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随手扔给了夏瑾安。
夏瑾安接过来,嫌弃的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去往京城的旧车票残根,上面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了,还有半张黑白照片,照片是被人从中间撕开的,只剩下一半。
上面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露出来半个肩膀,还有一只手,背景看着像是什么大宅院的门口。
“这是啥意思?”夏瑾安拿着那半张照片眉头紧锁。
该不会让她拿着这半张照片,然后再拿着这根本看不清楚日期的车票,跑去京城,以此当信物去找人吧?
开什么玩笑呢?京城那么大,她还要好好学习呢,哪有时间去找人?
“李富贵当年拼了命留下来的这些东西,然后跟我说,今年你也已经嫁人了,让你跟你丈夫商量一下,如果想去找到这个根,那就得去一趟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