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去接爸妈和沈玲姐他们!”
夏瑾安豪气地一挥手,从兜里掏出刚才陈解放预支的一部分票证,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现在有钱了,还有票!今晚必须全家出动,吃顿好的!”
“我想吃红烧肉,还要吃热乎乎的酸菜白肉锅!”
司北萧看着她那副财迷又馋嘴的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帮她把有些歪了的围巾整理好,挡住领口灌进的寒风:“好,都听你的。”
两人骑着摩托车赶到代销点时,正好赶上沈玲他们在收摊。
今天的“一口鲜”又是早早售罄,连带着其他的蔬菜和土豆也卖得精光。
司建国正乐呵呵地帮着搬空筐,周翠兰则在一旁跟几个没买到的军嫂解释明天的预售。
“沈玲姐,”夏瑾安跳下车,扬了扬手里的票证:“别忙活了,今晚咱们不论功劳,只谈犒劳,国营饭店走起!”
半小时后,国营饭店里热气腾腾。
桌上摆着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的酸菜白肉锅,还有一盘刚出锅的溜肉段,香气扑鼻。
“哎呀,这也太破费了!”沈玲看着这一桌子硬菜,有些不好意思,“咱们这才刚赚了几天钱啊,就这么造?”
“造,必须造!”周翠兰笑得合不拢嘴,给沈玲夹了一大块肉,“这都是孩子们凭本事挣来的,再说了,今儿个可是双喜临门!”
“双喜?”沈玲一愣。
“那一喜是咱们一口鲜生意红火,”司建国接过话茬,一脸自豪地指了指自家儿子,“这第二喜嘛,是北萧这小子出息了!”
夏瑾安立马把司北萧当上万瑞食品厂特约技术顾问,还给部队创收卖了五台机器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尤其是讲到陈解放求着送钱送票的时候,桌上的人都听愣了。
“我的天爷啊!”赵吉瞪大了眼,举起酒杯,“司工,你这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啊,不仅能修坦克,还能造削皮机,连食品厂都得求着你,服了!我是真服了!”
“来来来!咱们必须敬司工一杯!”
大家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顿有肉有酒的饭,一群志同道合的亲友,就是最大的幸福。
夏瑾安坐在司北萧身边,看着这温馨热闹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悄悄在桌底下握住了司北萧的手,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司北萧反手握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回应着她的喜悦。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
送走了沈玲夫妇,一家四口回到了暖烘烘的小院。
司建国和周翠兰毕竟年纪大了,忙活了一天也累了,简单洗漱后就回了东屋休息。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还在兴奋劲儿上的夏瑾安和正在锁门的司北萧。
回到属于两人的西屋,那股子热闹散去,现实的压力又悄悄涌了上来。
夏瑾安看着书桌上那堆厚厚的习题册,想到了几天后的小堂测验,原本高涨的情绪稍微回落了一些。
虽然她有后世的底子,也赚到了钱,但这测验关乎面子,更关乎在学习小组里的话语权。
如果不把这些坑填平,到时候真输给白薇薇那个心机女,那才叫阴沟里翻船。
“司老师。”夏瑾安把习题册往桌上一摊,转身抱住刚脱下军大衣的司北萧,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撒娇:“那个……今晚能不能加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