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夏瑾安叫不出来妈,更别说叫娘了,瞧见这人,脑子里才出现和她有关的记忆。
这就是原主的养母李翠芬。
李翠芬瞧着夏瑾安那跟他们不熟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冒了出来。
但还是故意拉着夏瑾安的手往里面走:“快进屋,你爹他正念叨你呢!”
夏瑾安就被这么拉了进去,司北萧只能紧随其后。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直皱眉。
一个面色蜡黄瘦得脱了相的中年男人,正有气无力地躺在炕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被子,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虚弱的呻吟。
夏瑾安皱眉,这就是那个病重的养父,夏大山。
但她印象中,夏大山很健康的,准确来说,是非常健壮,打人都不带停的那种,也不知道经历了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床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吊儿郎当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夏瑾安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现在很想回去先找个几个保镖过来。
这个就是夏大山游手好闲的儿子,夏镇。
他盯着夏瑾安的眼神很不友善。
准确来说,是很……色。
似乎意识到夏镇的眼神过于放肆,李翠芬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就是安安的对象吧?哎哟,真是一表人才,快坐快坐!”李翠芬拖了一把都站不稳的凳子,随后踢了夏镇一脚:“给你妹妹还有妹夫倒水!”
“行了,直接说吧,叫我回来干啥?”夏瑾安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夏大山的眼神太不友好了,她有点儿犯恶心。
夏大山冷笑一声:“真是刚进城没多久,就忘记这一大家子人了?说第三天回门,你回哪儿去了?”
他挣扎着从炕上坐起来,上下打量着司北萧:“彩礼也没给俺们,咋,俺们白养你那么大?”
“我不想和你讲话,叫李富贵来。”
“呸,还想着那王八蛋呢,自己跑的没影儿,丢下你这么个累赘,打不得骂不得,嘿,老子倒是要看看,七八年没回来的李富贵到底还咋护着你!”
夏大山话音刚落,一旁的夏镇就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黏腻又猥琐,他搓着手,一步步向夏瑾安逼近。
“就是啊妹子,你可不能忘了本,三叔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能护着你的可是你亲大哥我啊。”
他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夏瑾安身上游走,那露骨的眼神让夏瑾安心中警铃大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司北萧已经不动声色地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彻底隔绝了夏镇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司北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夏镇,眼底的幽深和冷意已经悄然蔓延出来。
夏镇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脚步下意识停住,原本嚣张的气焰也弱了几分。
李翠芬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一把将自己儿子拉了回来。
“你个混小子,怎么跟你妹夫说话呢!”她嘴上骂着,“安安啊,你哥他也是心急,你也知道,家里穷,为了给他娶媳妇,我们借了一屁股债。”
“你现在出息了,嫁了个当官的,可不能看着我们不管啊,我们也不多要,你给个五百块钱,就当是这些年我们养你的辛苦费了,咋样?”
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五百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