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念一愣,抽泣着问:“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得意吧!”
白薇薇扶着她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自己也紧挨着她坐着。
随后她叹了口气,目光四处一扫,确保无人,才低声道:
“姐,我之前听我爸说起过,以前有个干部,能力特别强,眼看就要提拔了,结果呢,就是因为他爱人的娘家,在早些年的时候成分有点问题,被人给捅了出去。”
“最后你猜怎么着?那个干部不仅没提拔成,还被停职审查了好久,一家人的前途都给毁了。”
魏念眉心一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白薇薇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继续幽幽地说道:“一个人,最重要的根基是什么?是她的出身,是她的家庭,如果一个人的根基不干净,那她就算表面再风光,盖的楼再高,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彻底垮掉,连带着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埋进去。”
魏念的呼吸一滞,呆呆地看着白薇薇,心脏狂跳。
白薇薇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疚。
“哎呀,你看我,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夏瑾安她是从乡下来的,我们大家谁都不知道她家里的底细……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家里要是成分有点什么问题,那她当初嫁给司大哥,是不是就算……瞒报?”
魏念眼神恍惚,张了张嘴。
对啊,夏瑾安要是成分有问题,不仅能赶走那个野丫头,还能将司北萧从高位上拽下来!
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魏念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神却藏满了阴毒和狠辣。
白薇薇嘴角微微上扬,瞧着她眼神变化,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亲昵地拍了拍魏念的肩膀。
“魏念姐,你也别多想了,我就是看你太难受了,才胡乱说了些听来的闲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塞进魏念的手里,“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多让人心疼啊,吃了这个苹果,就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说完,她挎着自己的小竹篮,转身离开了。
魏念没有动。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冰凉的苹果,独自在冷风中坐了很久。
她甚至没去看白薇薇逐渐远离的背影,心中逐渐有了考量。
当她再次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泪痕。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
白薇薇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中,瞧着魏念一步一步朝着家走去,轻轻哼笑一声。
她的目光定格在夏瑾安和司北萧所在的方向,咬下一口苹果。
“等夏瑾安被赶走,处于泥潭之中的司大哥只要抓着我的手,就能重新回来……共患难的恩情,你不要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