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家和她家格局一模一样,但一进门,就能感觉到截然不同的气息。
屋子里收拾得干净利落,窗明几净,桌上摆着一个插着几支野花的罐头瓶,充满了生活的热忱。
屋子里已经坐了两三个军嫂,看见她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来来来,都别看了,人我给你们带来了。”沈玲把夏瑾安拉到身前,“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夏瑾安,司工的爱人。”
她又挨个指着屋里的几人给夏瑾安介绍:“这是李姐,咱们大院有名的包打听,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这是王嫂,你别看她不爱说话,那一手针线活可是全大院头一份的,那是赵妹子,跟你一样,也是刚随军过来不久。”
夏瑾安立刻露出礼貌的微笑,微微弯着腰,挨个问好:“李姐好,王嫂好,赵妹子好。”
她们看起来都特别友善。
被称为“包打听”的李姐是个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夏瑾安一番,眼神里的审视很快就变成了笑意:“哎哟,早就听说司工娶了个俊媳妇,今天一见,果然水灵,妹子你别拘束,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快坐快坐。”
王嫂也温和地点点头,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可不是,看着就是个好相与的,来,吃苹果。”
夏瑾安很快就融入了其中。
大家嗑着沈玲炒的南瓜子,聊着最接地气的家常,从供销社新到的布料花色,聊到谁家的孩子又淘气挨了揍,再到各家男人单位里的趣事。
夏瑾安不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着倾听,有人问到她,她就小声地、简单地回答两句,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安静懂事的新媳妇角色。
她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让这些直肠子的军嫂们心生好感。
比起白薇薇那种处处透着优越感的和善,夏瑾安更让她们觉得舒服和真实。
“说起来昨天那魏念仗着跟白薇薇关系好,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也就沈玲你能治得了她!”
沈玲笑了一下:“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儿,跟她和谁关系好没太大关联,说到底,还是小夏同志自己也通透。”
夏瑾安被提到名字,大大方方地给司北萧的好名头添砖加瓦:“司北萧说了我可以胆小,但不能怕事儿,但其实要不是沈玲姐帮我出头,我可能真的没那么大勇气。”
李姐哈哈笑了一声:“我们还以为司工收了心是个妻管严呢,没想到小夏同志听司工的啊。”
夏瑾安被打趣,面上也不由得羞红:“我对这儿不熟悉,他不教我,我才要发脾气呢。”
气氛很是活跃,李姐又开了口:“对了,我娘家侄女在文工团工作,她跟我讲白薇薇天天往他们那儿跑,找他们团里最好的老师请教声乐,练得可认真了。”
夏瑾安端着搪瓷杯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耳朵却竖得老高。
文工团?声乐?节目?
她心里咯噔一下。
隐约想起来小说里写的,白薇薇通过一次极其重要的文艺汇演,演唱了一首非常应景的歌曲,得到了军区大领导的公开表扬,从而彻底奠定了她在大院乃至整个军区的女神地位。
李姐还在继续说:“说是为了年底部队要搞的一个什么拥军宣传活动,规格可高了,到时候军区里的大领导都会来,要是能在上面露个脸,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的大功一件呢!”
几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夏瑾安也彻底想起来,原主嫉妒白薇薇,也不管不顾地去报了名,想证明自己不比白薇薇差。
结果丢了个大脸。
还惹得领导对司北萧发了怒。
夏瑾安手心一紧,如今这人物性格完全对不上,那指不定白薇薇会主动来找事儿,刺激她去报名。
夏瑾安在心里嘶了一声,感觉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那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