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情牵南北,慈母解忧
三日后清晨,谢无咎在书房案几上发现了两封留书。一封是沈薇薇娟秀的字迹:"无咎,我去南疆为栾儿求一段姻缘,勿念。"另一封则是丹红所书:"王爷放心,定护夫人周全。"
"胡闹!"谢无咎勃然大怒,当即就要点兵前往南疆。
"父亲息怒!"沈栾跪地请罪,"此事皆因孩儿而起。。。"
就在混乱之际,影七沉稳出列:"主上,属下愿往南疆寻回夫人。沈家在南疆尚有故旧,属下可暗中查访。"
影九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属下护卫夫人失职,恳请戴罪立功!"
"你去不得。"影六突然开口,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继续道,"南疆湿热,你旧伤未愈。况且。。。"他看向谢无咎,"丹红既随行,属下去更为合适。"
谢无咎这才注意到丹红也同行的事实,紧绷的神色稍缓。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影七、影六,本王准你们暗中前往。记住,务必护得夫人周全。"
"属下领命!"
星夜兼程,两匹骏马踏着月色向南疾驰。影七望着天幕上陌生的南疆星斗,轻声道:"六哥,多谢。"
影六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用从前在军营里的口吻回道:"你我自家兄弟,甭客气啦!"随即正色道,"只是你真的要启动南疆的沈家人吗?那些暗桩布置不易。。。"
"夫人与红姐的安危要紧,只能如此行事了。"影七笑容中透着一丝无奈,"好在沈家在南疆经营多年,应当能护得周全。"
影六闻言却是眉头紧锁:"我只盼她们低调行事。"他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叹了口气,"以丹红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怕是低调不了一点。"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南疆最大的城池锦官城内,沈薇薇与丹红正下榻在一处清雅的客栈。窗外是不同于北方的绮丽风光,沈薇薇轻抚茶盏,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姐姐当真要亲自去找慕容家?"丹红低声问。
"为了栾儿的幸福,总要试一试。"沈薇薇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再说,南北隔阂多年,也是时候有人迈出这一步了。"
"妹妹你看!那些银饰真漂亮!"丹红兴奋地指着街对面一家银器铺子,眼中闪着久违的光彩。她已有十余年未踏足南疆,此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沈薇薇轻轻按住她的手,将一顶当地女子常戴的轻纱帷帽递过去:"别忘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她细心为丹红系好帽带,轻声道,"明日去见慕容家的人,还需谨慎些才是。你虽十余年未来南疆,但姐姐这容颜。。。怕是见过之人定不会忘。"
丹红闻言,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当年她作为影卫统领屡次出入南疆,确实有不少人认得这张脸。
"妹妹所言极是。"她乖乖戴好帷帽,薄纱遮住了她依旧明媚的容颜,却遮不住那双灵动的眼睛。她仍忍不住透过轻纱往外张望,"慕容家是南疆最大的茶商,咱们要不要先去看看他们的铺子?我瞧前面那家新开的'慕容茶庄',气派得很。。。"
沈薇薇见她这般模样,不禁无奈地宠溺一笑:"好好好,依你便是。"她替丹红理了理帷帽的纱帘,"看来姐姐当真是憋坏了。回去我就与老六说说,让他没事多带你出来走走。"
丹红俏皮地挽住她的手臂:"还是妹妹最懂我!老六那个闷葫芦,整日就知道在军营里打转。。。"
两人说笑着走出客栈,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夕阳的余晖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两个女子的身影在异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王府,谢无咎正对着一封密报出神。影九侍立在一旁,低声道:"主上,夫人与红姐已安全抵达锦官城。"
谢无咎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难得的疲惫:"派人暗中保护,等影七他们到了再议。"
"属下明白。"影九躬身退下,在门口与匆匆赶来的沈栾擦肩而过。
"父亲,"沈栾手中攥着一封刚收到的信,"婉妹她说,母亲已到南疆。。。"
“我已经知道了。”谢无咎抬头,看见儿子眼中复杂的神色,心中不由一紧。这场因爱而起的风波,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每个人的命运。
南疆慕容府内,慕容婉正对着一封密信出神。这封信时两天前送到她手上的,信上是沈薇薇的亲笔,约她明日午时在城外的茶园相见。
"北疆的靖王妃。。。是为了栾哥哥而来吗?"她轻声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腕上那只沈栾所赠的玉镯,"难道我与他的缘分还未断?"
窗外,南疆的月色温柔如水,却照不亮每个人心中的忐忑。这场跨越千里的相见,注定要掀起意想不到的波澜。
三月前的那场分别,至今仍清晰地印在慕容婉的脑海里。
那是个细雨蒙蒙的午后,她在洛安城外的长亭与沈栾道别。沈栾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婉妹,父亲他。。。暂时不能接受我们的婚事。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他。。。"
她记得自己当时强颜欢笑:"栾哥哥,我明白的。你是北疆世子,肩上担着整个联盟的期望。"
可是当她转身登上南归的马车时,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看见沈栾依然站在原地,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大小姐,该用膳了。"乳娘的声音将慕容婉从回忆中拉回。
看着桌上精致的南疆菜肴,慕容婉却毫无食欲。回到南疆这两日,她几乎没有笑过,整日对着窗外发呆,偶尔抚琴,琴声里也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乳娘心疼地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趁着收拾妆台时,悄悄看到了那封被小心收起的密信。当晚,她寻了个借口来到二公子慕容珏的书房。
"二少爷,大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乳娘忧心忡忡,"老奴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那位北疆世子。"
慕容珏沉吟片刻:"姐姐的性子我了解,若是强行拆散,只怕她会郁结于心。"他展开密信细看,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明日你准时送姐姐去茶园,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