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杀伐果断,暗夜惊变
沈薇薇猛地站起身,再次握紧了柴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轻轻推开。
率先进来的是影一,他侧身让开。紧接着,谢无咎缓步走了进来。
月光透过门缝,照亮了他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衫,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甚至比离开时更甚几分,仿佛消耗巨大。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沉静得可怕,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无法化开的血腥气,以及一种刚从水边回来的、淡淡的河泥腥味。
沈薇薇的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她瞬间明白了那河泥腥味和血腥味的来源。
谢无咎仿佛没有察觉她的不适,目光在屋内扫过,确认她和孩子无恙后,径直走到水缸边,舀起冷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水流冲刷着那刺目的红色,汇入缸底,晕开一片淡红。
“处理干净了?”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是,主上。”影一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王宅已无活口。痕迹已按您的吩咐,布置成漕帮见财起意、火拼后劫掠纵火的现场。漕帮那几人的尸体,也已沉入河底乱石之中,鱼虾会处理干净。”
无活口……火拼……沉尸……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数十条人命的消亡和一个家族的彻底覆灭!
沈薇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她虽然恨极了王恶霸,也曾亲手反击,但如此冷酷彻底、鸡犬不留的杀戮,依旧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谢无咎……他根本不是什么蛰伏的王爷或皇族,他是一头真正的、嗜血的修罗!
他似乎察觉到了沈薇薇的恐惧和僵硬,缓缓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破布上随意擦了擦。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深邃难辨。
“怕了?”他问,语气和昨夜一模一样,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
沈薇薇牙齿微微打颤,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声音干涩:“你……杀了所有人?”
“留下活口,死的便会是我们。”谢无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王扒皮既已联系州府刑房,便留他不得。至于那些仆役……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自然也不能活。”
他的逻辑冰冷而残酷,轻易地击碎了沈薇薇那点可笑的恻隐之心。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孩子的残忍。
“那……州府那边……”她更担心这个。
“海捕文书是三年前的旧案,负责的官员早已调任。王扒皮得到的,不过是过期副本,想借此讹诈或是碰运气罢了。”谢无咎淡淡道,“此事到此为止。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深究一个偏远村庄恶霸的死活。”
他走到炕边,看着虽然害怕却依旧熟睡的两个孩子,目光似乎柔和了下来,但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盐田之事,暂停几日。”他下令道,“影一,令影卫彻底清扫滩涂所有痕迹,恢复原状。后续如何处置,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