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那匹神骏的乌骓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他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直奔河阳县城。
到了县衙门口,武松翻身下马,将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往地上一扔,对着守门的衙役亮出解元文书。
“清河县武松,前来领赏!”
那衙役一看文书上的朱印,再一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悬赏多年的匪首游山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堂。
“报——!报知县相公!景阳冈打虎的武解元,提着游山龙的头来领赏啦!”
不多时,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人快步而出,正是河阳县知县。
他先是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地上的首级,确认无误后,目光立刻落在了武松身上,满是惊叹与欣赏。
“阁下便是恩州府解元,武松武二郎?”
知县拱手行礼,态度极为热络,“久闻大名!本官早已拜读过解元公的考卷,那篇《存天理,灭人欲》,见解独到,鞭辟入里,实乃经世济国之才!未曾想,解元公不仅文采斐然,更有此等万夫不当之勇,当真是文武双全,国之栋梁!”
“知县相公谬赞了。”
武松还了一礼,神色平静,开门见山,“游山龙虽死,但盘龙寨尚有余孽盘踞。为绝后患,还请相公即刻发兵,将其老巢一举捣毁,还河阳县一片朗朗乾坤!”
知县闻言,抚掌大喜。
“解元公所言极是!本官这就派人去办!”
他当即下令,命县尉吕陶点起一百精壮兵丁,火速前往盘龙山清剿余匪。
同时,命人从库房取出三百两白花花的纹银,亲自交到武松手中。
“区区赏金,不足以彰解元公之功。来人,备宴!”
武松领了赏,本欲告辞,却被知县死死拉住。
“解元公留步!本官近日研读朱子理学,颇有些疑难之处,正欲向解元公这等大才请教一二。还望不吝赐教,在县衙盘桓数日!”
盛情难却,武松无奈,只得在县衙暂且住下。
次日,县尉吕陶剿匪归来,向知县复命。
“禀相公,盘龙寨余匪已尽数擒获,贼巢已被我等付之一炬!”
吕陶说着,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武松,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骇然。
“只是……相公,卑职在审问那些贼人时,得知一事,简直……简直匪夷所思!”
“何事?”知县好奇。
“那些贼人招供,前夜……武解元……是独自一人,于邱家庄内,于半柱香之内……斩杀了游山龙在内的一百零七名悍匪!”
“什么?!”
知县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武松,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一人,独战百余悍匪?还是在半柱香之内尽数斩杀?
这哪里是读书人,这分明是天神下凡!
武松在河阳县又盘桓了数日,实在拗不过知县的热情。
眼看京试日期渐近,他只得以赶赴京师为由,坚决辞行。
知县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不敢耽误他的前程,亲自将他送出城外十几里方才作罢。
他心中清楚,这武松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此去京师,必是龙入大海。
今日结下这份善缘,日后自己在这官场之上,便多了一座天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