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遇克星啦!”
巷尾郓哥扒窗偷窥,看得两腿直哆嗦,自言自语嘀咕一句:“以后再也不招惹他们家半句……”
尘埃落定,满地狼藉。
武松一脚踩在刘屠夫的胸口,扫过每一个噤若寒蝉的街坊邻居。
方才的山呼海啸,此刻化为一片死寂。
“诸位乡亲父老,都看清了。并非我武二好勇斗狠,实乃此獠欺人太甚!”
“光天化日之下,先是调戏家眷,后又聚众行凶,打砸铺面!如此恶棍,若不严惩,阳谷县还有王法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是这个理!”
“刘屠夫平日就横行霸道,我们敢怒不敢言啊!”
武松对着众人一抱拳,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武松一介书生,今日侥幸得中魁首,蒙知县老爷厚爱。既食君之禄,自当为民分忧!今日我便要去县衙鸣鼓,将这泼皮的罪行一一告发!还请诸位随我同去,做个见证,还阳谷县一个朗朗乾坤!”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瞬间点燃了众人积压已久的怨气。
“去!我们跟你去!”
“对!告他去!让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
阳谷县县衙,公堂之上。
“威——武——”
堂威喊得地动山摇,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整个大堂瞬间肃穆。
知县张知白端坐堂上,面沉如水。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武松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将刘屠夫的恶行娓娓道来。
“学生武松,状告城西屠户刘某,犯下三宗大罪!其一,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民宅,言语污秽,调戏家眷;其二,被驱离后怀恨在心,手持利刃,二次入室,意图行凶;其三,聚众十余人,打砸学生兄长铺面,气焰嚣张,目无王法!恳请恩师为学生做主!”
他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将关键罪名咬得极重。
张知白听得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带人犯!”
鼻青脸肿的刘屠夫和那群泼皮被衙役们拖了上来,一见到公堂的阵仗,个个吓得腿肚子发软,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刘屠户,武秀才所言,你可认罪?”
刘屠夫还想狡辩:“冤枉啊大人!是……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
“放肆!”
张知白须发皆张,“本官问你,你认不认罪!”
这时,堂下班头,县尉吴中复出列,躬身一礼。
“启禀大人,这刘屠户平日里就在西街一带横行乡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小人铺子里的账本上,记着他强取豪夺的烂账就不下数十笔!今日之事,绝非偶然!”
“好!好一个恶贯满盈的泼皮!”
张知白翻开桌案上的《大宋律》,声如雷霆。
“依大宋律,无故闯入民宅,杖八十!持械入室,意图不轨,罪加一等!聚众滋事,首恶从重!数罪并罚——”
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宣判之声响彻县衙!
“恶首刘某,判绞刑,秋后处决,即刻押入死牢!一众帮凶,杖责三十,刺配沧州!另,判刘某赔偿武家铺面损失,照价十倍!”
判决一出,满堂皆惊!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无人敢惹的刘屠夫,竟被判了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