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她这样,有点急了:“没用?他谁啊他?你说出来,我虽然就是个开车的,但也知道个理儿!太过分了!”
沈霜摇头,没有心思再多说话。
她移开话题:“师傅,我修改了地址,您看一下。”
“行,那得掉头了。”
司机见她不想说话也没再追问。
拐向了另一个方向,专注开车。
车最终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独栋小院外。
沈家老宅。
曾经这里也热闹过。
后来沈家出事,这里成了法拍房,这两年才开始公开交易。
沈霜下车,隔着铁门往里看。
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还在,这个季节叶子掉光了,枝干虬结着伸向天空。
她记得刚搬来时,她十五岁,兴奋地在院子里跑。
爸爸抱着她转圈,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妈当时说了什么?
“跑什么跑!女孩子家没个正形!去,帮你弟弟把玩具搬进来!”
记忆像开了闸。
小时候,鸡腿永远是弟弟的。
新衣服永远是弟弟先挑。
她考了满分,妈只会说:“女孩子读书厉害不如嫁得好,你看我就是现成的例子,跟了你爸才能住进别墅。。。。。。”
只有爸爸会偷偷塞给她糖,摸着她的头说:“我们霜霜最棒。”
一想到这些,沈霜就眼眶发酸。
这时,一对穿着得体的男女跟着中介来看房。
“这院子保持得不错。”女人说。
中介热情介绍:“这一栋是法院放出来最新的,性价比很高的!”
“价格还有折扣吗?”
“。。。。。。不好意思女士,这真的是最低的价格了。”
“算了,再看看。。。。。。”
沈霜站在不远处,听清了那个数字。
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她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只能付一半。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