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里满是担忧,那是沈霜上辈子唯一感受到的关怀。
后来她病死了,再没人去看他。
她甚至不敢想,在冰冷的监狱里,他是怎样度过每一个孤独的日夜,会不会还在担心他那个不好好吃饭的女儿。
。。。。。。
“爸。。。。。。”
她拿起电话,声音有些哽咽。
玻璃那头的人宽慰笑了笑:“哎,霜霜来了,爸感觉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沈霜眼眶发热。
“怎么眼睛有点肿,脸也红红的?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爸,只是最近脸上有点过敏,过两天就好了。”
“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爸。”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给他讲最近发生的日常小事,刻意没有提今天的事。
接着又慢慢开口——
“爸,我……我想离婚了。”
她直接说了出来,准备好接受劝阻。
然而父亲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嗯,离吧。”
沈霜愣住:“您……不劝我?”
他摇了摇头,眼神慈爱又通透:“爸看得出来,你不高兴。一辈子太长了,箍在不高兴的地方,人会很痛苦。。。。。。离了也好。”
沈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只是……”父亲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离婚后你从陆家出来,你妈那边……她怕是要动用你那笔彩礼来填窟窿。你心里得有个数。”
“彩礼?”
沈霜彻底怔住:“什么彩礼?”
“你的啊,陆家给的彩礼。”
“可是当年结婚的时候,妈说陆家根本没给彩礼啊。”
父亲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不可能,我亲自跟陆家谈好的,按我们老家的规矩,给的是。。。。。。”
他忽然停住,警惕地看了看旁边的狱警,改了口:“给的是你姥姥最喜欢的东西,你好好想想。”
姥姥最喜欢……
沈霜脑中猛地闪过一道光——
姥姥是旧式人家出身,最爱黄金,常说乱世藏金,盛世藏玉。
陆家给的嫁妆,难道是……金条?!
她震惊地看向玻璃那头的父亲,父亲深深地看着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