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林接过话头,指着地图道:“陈昭兄弟,我军探子传回确切情报,占领阳东县的阿史那兰,近期将押送一批粮草物资前往庆龙县,接济阿史那斌。”
正是因为陈昭上次焚毁庆龙县粮仓,迫使阿史那斌向其族弟求援。
陈昭立刻心领神会:“将军是想让我等在半途劫下这批粮草?”
“正是!”宋成宏斩钉截铁地说,“这批物资对我军至关重要!若能劫下,既可充实我军粮秣,又能进一步打击阿史那斌,可谓一箭双雕!”
“没错!阿史那斌在庆龙县断粮越久,军心越乱,我们夺回县城的胜算就越大!”范林激动地补充道。
于邵看向陈昭,关切地问:“陈昭,这次行动,你有几成把握?”
“不敢说十成,但九成把握还是有的!”陈昭回答得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宋成宏闻言,满意地颔首:“要的就是这股锐气!此次行动,本将军会另派一队人马接应你们。”
按照计划,匪军负责劫掠物资,得手后迅速移交给了接应的镇西军正规部队运回阳州。
回到营地,陈昭立刻向队员们宣布了任务,随即开始部署。
“阳东县距庆龙县约二百里。这批物资必经北山乡,那里村落散布。我们就在其中一个村子设伏,等押运队一到,立即动手‘打劫’!”
陈昭最终选定了距离庆龙县较近的白山村作为伏击点。
张猛举手提问:“百总大人,除了抢东西,咱能顺道宰了那些突厥狗吗?”
“为何不杀?”陈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匪军,杀人越货乃是本行!”
“那就没啥顾忌了!百总大人,咱们何时出发?”杨开俞摩拳擦掌地问道。
“今夜。”
时间紧迫,陈昭令众人即刻准备,并去武库挑选称手的兵器。
同时,他将伏击地点通报给宋成宏,以便接应部队能准时抵达白山村。
众人挑选完毕,陈昭自己也选了一把突厥铁弓和一柄更合手的镇西军大刀。
是夜,这支“匪军”便悄无声息地离开阳州城,向北山乡的白山村疾驰而去。
根据范林的情报,物资车队已于两日前从阳东县出发,他们必须尽快赶到预设战场。
既是匪军,众人皆换上了寻常百姓的布衣,掩去与镇西军的痕迹。
经过一夜策马狂奔,天蒙蒙亮时,众人抵达白山村。
眼前的景象与其他被突厥人荼毒的村庄无异,尸骸横陈,无人收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恶臭。
目睹此景,张猛等人双眼赤红,怒火几乎难以抑制。
“冷静!”陈昭低喝一声,压下众人翻腾的杀意,随即果断下令,“李金宝、李辉,上屋顶,占据制高点!张猛、杨开俞,各带两人,去砍树!”
“高天逸,向前探路,我要知道车队离我们还有多远!其余人,跟我来!”
张猛一边转身,一边忍不住追问:“百总大人,砍树是做啥用?”
陈昭瞪了他一眼:“还能干啥?设置路障,拦断他们的去路!”
“明白!这就去!”张猛和杨开俞立刻带人冲向村旁的树林。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在道路中央,张猛和杨开俞带人用刚砍伐的树木设置了重重路障,觉得还不够,又费力地搬来几块巨石加固。
如此一来,突厥运输队见此情景,必然被迫停下,耗费时间清理障碍。
这正好给了匪军杀人越货的绝佳时机!
前去探路的高天逸疾奔而回,禀报道:“百总大人,他们快到了!估计再有几刻钟,就能到白山村口!”
陈昭目光一凛,沉声道:“很好!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行动!”
他环视麾下这群已脱去军装、换上布衣的弟兄,最后叮嘱道:“记住!一会儿都给我拿出山匪的架势来!要的就是那股子蛮横凶狠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