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有总胜于无。
他将剩余几包药粉仔细收好,转身潜入奴隶营。
恰好看到处木昆莫的亲兵正在搬运酒肉,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几坛敞开的突厥烈酒。
他佯装上前帮忙搬运,趁众人转身间隙,指缝间的油纸包迅速抖开,白色粉末无声无息地溶入酒液。
他不动声色地搅动了几下,便退入围观死斗的人群中。
此刻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抓起案上的肉块大口吞咽,强行压下胃部的不适,只为让这具疲惫已极的身躯尽快汲取养分,恢复一丝气力。
高台上,处木昆莫正啃着羊腿,对自己挑选的斗士颇为满意,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扔进场中:“赏你的!”
那奴隶虽听不懂,却本能地扑向沾满尘土的食物,疯狂啃咬起来。
处木昆莫畅快大笑,挥手让人将场中咽气的尸体拖走,扔去城外的乱葬岗。
“将军,请饮酒。”陈昭已悄然来到他身侧,恭敬地递上盛满的酒杯。
处木昆莫接过,高举过头,声如洪钟:“勇士们!举杯!敬阿史那斌将军!敬大汗!祝我突厥大军东征,武运昌隆!”
全场突厥兵卒轰然应和,举杯狂饮。
陈昭同样高举酒杯,却在仰头之际,将杯中烈酒尽数倾洒在地。
蒙汗药的效力迅猛发作,处木昆莫连同营内突厥士兵如同被砍倒的麦秸,接连瘫软在地。
陈昭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弯刀,寒光一闪,处木昆莫的头颅便与身躯分离。
奴隶营中的大景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待看清陈昭面容,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呼。
那张脸他们认得,是数日前被处决的陈昭!
莫非真是冤魂索命?
“想活命的,就拿起武器,扒下他们的甲胄换上!”
他一声低喝,惊醒了呆滞的众人。
上一次,原主带领的暴动以血腥镇压告终。
但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积压的仇恨与求生的欲望瞬间爆发,人们一拥而上,对着昏迷的突厥兵拳打脚踢,随即抄起散落的兵器,狠狠砍向昔日施暴者。
“甲胄不够…”陈昭迅速掌控局面,声音冷静得不容置疑,“你们几个换上,你们几个躺下装死。你们,负责押送尸体出城,目的地是城外的乱葬岗。出城后,立刻转向东北,直奔阳州!”
这个计划不仅能将处木昆莫的尸首运出,更能最大限度掩盖奴隶营的真相。
“记住,沉住气,别慌。慌张只会送命。”
这里只是一部分奴隶,他无法救走所有人,但这已是当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一个浑身血污的壮硕汉子哑声问道:“兄弟,你呢?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