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柳眉已然消失在客堂中。
白彦则是迅速上前将欧阳风搀扶起来,连连致歉:“抱歉,我夫人是性情中人,好打抱不平,见得我受了委屈才这般蛮撞。”
“无妨,早听说柳寨主之名,有所准备,未感意外,只是……”
“我都明白了。”白彦点点头,他知晓欧阳风无意成为海州城刺史,自然不再勉强了。
然而欧阳风并非是说不想成为刺史一事,他拱手歉意道:“除了刺史外,在下还想辞去元丰郡知府一职。”
“什么!”白彦惊骇,敢情欧阳风连着知府也不愿作了?当下他迅速询问着欧阳风原因。
“不日后,齐国境内恐有巨变,风云莫测、纷争不休,在下不愿卷入其中。”
虽然欧阳风说得简单,但白彦也是听出其意。
白彦发动兵变,占城为王,齐王得知必然派兵讨伐,到时海州所有人都会卷入其中,尤其是那些与白彦关系紧密之人。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欧阳风并不愿成为池鱼。
“欧阳知府,我明白了……若是你执意辞官,在下不坐勉强。”
“谢谢白公子。”
“只是……敢问你如何看待吾国了?汝祖父预料吾白柳国将能取代齐国,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白彦留意到欧阳风先前所言,称其祖父之所以让他竞选刺史,正是因为看好白柳国的发展。
若是欧阳风也与他祖父所想一致,应不惧怕白柳国与齐国开战。
欧阳风并未立刻回答,原地踱步陷入深思,紧接着姗姗说道:“祖父睿智、高瞻远瞩,其一生识人无数,料事如神……但在下与其看法颇为不同,我不看好白柳国。”
白柳国麾下兵马不足三万,别说要与强横的齐国作对了,哪怕是其他未正名的诸侯小国也敌不过。单单是军事实力上,白彦必败无疑。
除了军事实力,土地、粮食、后备人口等白柳国也远远不如齐国。
白柳国所占之地,不过是一州之大。齐国占二十四州,领土辽阔,资源充足。若是两国交战,兵力不敌,后方支援也供给不上。
此时欧阳风细细分析着两国优劣势,其后语气停顿,铿锵道;“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公子未有大名大义。”
“大名大义?”
“正是!白公子打着匡扶社稷、拯救万民,该名号不顺不正,受人非议。”
与白柳国这种由难民、山贼组成的新兴小国不同,齐国是泱泱大国,地位尊崇,血统高贵。
单单是统治时间来计算,齐国主宰这片领地近三百年,君王历经十七世,王权巩固,民心所向,在旁人看来哪怕白彦打着“拯救百姓”之名,但仍是逆贼反军一列,为他人所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