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娆玉始终沉默,对话僵持。
云芜还是率先败下阵来,她长舒一口气,抬脚往外走时又顿住,“你与陛下乃是同胞姐弟,你们的志向也不会差太多。”
谢然玉力排众议,让云芜坐上骠骑将军之位,便是一种暗示。
身后依旧没有回应,直到云芜离开,才隐约听见一声低笑。
她走得远了,又眉心一跳,下意识回眸之时,宫人正好惊呼起来,“走水了!快来人救火!三公主殿下还在里面!”
云芜顿了顿,只当没听见,转身快步离去。
经此一事,谢娆玉日后不会再有机会亲自实现她的宏愿。
对她遮掩的人来说,苟活是一种羞辱。
——
谢娆玉自焚后的第三日,疏勒使臣终于扛不住重刑。
他将谢望供出,在认罪书之上签字画押。
谢璟被释放出来。
他出狱之时,谢然玉亲驾迎接。
“皇叔,这些时日委屈你了。”他面色冷肃,俨然已有了真正的天子之威。
见状,谢璟面上露出几分欣慰,他上前在谢然玉肩头不轻不重地拍拍,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云芜的马车。
车厢内烧着炭火,很是温暖,桌上还备了他往日爱吃的糕点。
“终于回来了。”云芜轻声开口,面上带着浅笑。
短短几日,盛京已然翻天。
谢璟看向她,微微颔首,“回来了。”
“要想肃清朝野上下,之后还有一场硬仗,吃些东西,好好休息一日。”云芜将糕点推过去,随后闭上眼假寐。
谢娆玉死了。
她以待罪之身自焚,死后入不得皇陵,甚至难立墓碑。
沈府却悄然多了一个无字碑。
云芜将这些事慢慢讲给谢璟听。
后者面色不变,眼底却添了一丝复杂。
“这样也好,她解脱了。”谢璟好半晌才低声开口。
马车停在翊王府门前时,秩枫正在门口翘首以盼。
“殿下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王府一切都好,就差殿下一人。”
眼见谢璟平安无事,秩枫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