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云芜便将画意一道支开。
“殿下莫要心灰意冷,此举虽然有些委屈殿下,但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对翊王府的一种保护,外头如今还有陆家帮忙奔走,不会有事的。”
“你我就当赋闲在家,休息休息。”
御林军围府既是对王府的震慑,也更威慑旁人。
有朝廷透露的意向,百姓也会安定许多,至少御林军在的这几日,门口没了打砸叫骂之声,也是安静不少。
“本王知道,想想这些年,倒也确实没什么时间休息,如今,就当是陛下给你我时间好好相处,除了不能出府,倒也没什么了。”谢璟温和笑着,看上去情绪还算平稳。
见状,云芜心下稍安。
她就怕谢璟会因为谢然玉此番圣旨心有不甘。
如今谢然玉已经开始对他起疑,若是谢璟再恼怒,这叔侄的感情便真是要走到头了。
——
“母妃,你觉得陛下眼下将翊王囚禁在府上,究竟是何用意?”
谢望眼带沉思,意味深长地看向容婉,“陛下前不久还对翊王那般亲厚,当真是一瞬间便对他恼了?”
“还是说,这两人约好了做戏,实则别有成算?”
容婉闻言低笑,眼中划过一丝残忍的凉薄。
她抬眸看向谢望,伸手在他眉骨轻轻划过,轻叹一声,“你可比你兄长像哀家太多了,不光是长相,更是心思。”
“母妃与儿臣自是母子一心,皇兄如此不识抬举,实在是枉为人子。”谢望勾起唇角,蓝色眼眸里是和容婉如出一辙的野心,“兄长不愿意为母妃做的事,儿臣自当竭力而为。”
得到谢望这话,容婉笑得更是满足。
是啊,她有两个儿子,谢璟不愿意为她做事又如何?
她还有谢望。
既然谢璟烂泥扶不上墙,那她有何必在乎他体内那丁点漠北血脉。
只有和她一心之人,才真正是她的后代。
“既然不确定陛下的意思,那就再试探一二,若真是演戏,就祈祷他们不会有太快穿帮的那日,或者,我们就逼他们假戏真做好了。”
容婉意味深长地在谢望肩头轻拍。
随后才转身坐回主位,她面色冷下,又思忖道,“不过依哀家看来,倒是不像做戏,你是没见到,那日哀家召见他时,他眼里有多失望。”
“这皇位姓谢,却终究是梁朝的天下,他是哀家的儿子,就算是死,身上也流着漠北的血液,梁朝的天子,如何容得下异邦之子身居要职?”
“何况,卸磨杀驴一向都是天子的习性。”
他谢璟坐到摄政王宝座之时,便该有此觉悟,可惜,这人太过优柔寡断。
父子尚可相残,更何况所谓的叔侄之情?
在这冷冰冰的皇宫,简直是听了便让人发笑。
“有的棋子,该动一动了。”容婉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玉扳指,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她长叹一声,转眸看向谢望,勾唇笑道,“阿望,哀家都快忘了漠北风光了,你可千万莫要让哀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