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玉说着看向谢璟,他神色平静,喜怒不显。
虽是没明说不信任,但要查,便已经是一种表态。
谢璟自是问心无愧,但还是难免有些寒心。
他垂首拱手,顺从道,“臣一身清白,但凭陛下清查。”
“至于江南之事,更是要严查到底,光凭江南知州,怕是没这个能力只手遮天,朕倒要看看,这盛京到底谁成了能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谢然玉再度开口,随后便将此事交由陆清远牵头。
散朝后,谢然玉将谢璟叫走,云芜便只能一人回府。
从大殿离开时,她正好看见沈铎,忍不住上前问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怎么今天还帮我说话?”
“不是帮你。”沈铎态度很冷淡,说完便毫不停留地离开。
见状,陆宴峥嗤笑一声,又阴阳怪气地重复一遍,“他一直这样,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
原本沈铎和陆宴峥官职相当,只是一个是主客清吏司郎中,一个是在精膳清吏司任郎中。
上任礼部左侍郎告老还乡,原本的右侍郎顺势继位,空出来的位置两人都虎视眈眈盯着。
谁知乌桓一战,沈铎倒是捡了便宜,回京后便直接升了官职。
两人此前便有些互不对付,如今这么一来,陆宴峥更是不爽。
“乌桓之战说到底也没有议和成功,还不是靠你打赢了胜仗,也不知道凭什么给他升官。”
陆宴峥站在云芜身侧,有些愤懑地抱着双臂,忍不住嘟囔一句。
这话换做之前,云芜或许会打趣一两句。
可如今她只是看着御书房方向,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行了,担心什么,殿下清者自清。”陆宴峥看出她心思,当即正色道,“况且江南之事交给我父亲去查了,等这件事水落石出,说不定对殿下也会有帮助。”
疏勒之事虽然表面看着和江南之事没有任何牵扯。
但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便不可能是完全无关的两件事。
云芜叹了口气,随后朝陆宴峥颔首,“替我谢过陆伯伯。”
“替什么替,自己回陆家说去,如今你和殿下成婚,殿下又不是顾衍之那种小性子,以后难不成又要跟陆家保持距离?”
他当即一口回绝,随后又道,“父亲专门嘱咐过,让你之后有空,跟着殿下一起来家里,就当补个回门礼。”
回门礼?
云芜愣了愣,她有些错愕地看向陆宴峥。
回门是回娘家,可云家已经没有人了,所以云芜和谢璟成婚后,除了进宫一趟,便没再有旁的走动。
如今陆清远这般提议,他是想要认她为义女?
后者眉头一挑,当即吊儿郎当起来,“听不懂啊,以后记得改口叫我一声兄长。”
“之前没说过这件事,是怕你的婚事还有变动,若是提前认了义女,那我便没办法给你兜底。”
“现在你已经嫁给翊王,又是骠骑将军,以后想必不会再需要用婚事保什么,这件事自然该提上议程,你不会是不愿意吧?”
陆宴峥说到这,面上浮现几分夸张的惊讶,“你不会是想让我喊你姐姐吧,你可别痴心妄想,我岁数可比你大!”
闻言,云芜正要笑骂,身后却传来喊声。
“阿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