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还是自己看看这奏疏所言!”
他声音沉怒,带着几分失望之意。
闻言,朝中之人顿时面面厮觑。
此前谢璟和谢然玉关系融洽,是少见互不猜疑的君臣。
可此刻,谢然玉如此发怒,想必这奏疏真的有点什么问题。
云芜有些着急,还不等她想清楚现在的情况,顾衍之却站了出来。
“陛下,翊王于此事做了什么手脚,臣不清楚,但臣能保证,云将军绝对未曾参与其中。”
他声音清亮,说着还给云芜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云将军在边关之时一心为国,乌桓此前意图在军中餐食中下毒,也是云将军敏锐察觉。”
“正因云家与乌桓有血仇,云将军当初自荐出征,也是情理之中,而翊王的根本目的也并非此刻动摇国本。”
“翊王与云将军有婚约在身,若能借此让云将军得偿所愿,日后不仅云将军感念翊王之恩,作为夫妻,翊王府也能跟着受益,实在是两全之策。”
“而云将军一心为国,在此战役中,的确没有留任何余手。”
“想来,若是翊王当真做了勾结疏勒之事,云将军也不过是被他利用的棋子之一。”
他话音刚落,谢璟也已经看完奏疏。
他面色略微有些凝重,眸中却尽是嘲讽。
“宋尚书为了污蔑本王,当真是不择手段,宋尚书可知这份伪造的文书,若是被天下所知会有何后果?”
他转头看向宋佑,语气间的怒意难以掩饰。
疏勒虽然比起梁朝而言只是个小国,然国境盛产铁矿,每年更是以附属国的名义,上交梁朝不少岁贡。
若是真因为污蔑之事,伤了两国和气,于梁朝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闻言,宋佑眉头一挑,神情依旧淡然自若,“翊王都敢做这样的事,难道还怕人揭发?这文书,难道翊王说是假的便是假的?”
下头吵得热火朝天,谢然玉坐在龙椅之上,眉目间已经凝上寒霜。
他静默地看着几人争执不休,最后才猛的一拍扶手,“够了!朝堂之上如此喧嚷,成何体统?!”
这话一出,下首瞬间静默。
云芜下意识抬眸看向谢璟,后者面色沉凝,冲她轻轻摇头。
见状,云芜缄默一瞬,随后却还是再次出声。
“陛下,疏勒之事尚且不知真假,但江南灾情不实却是板上钉钉。”
她说着跪下身来,微微垂首,冷静道,“翊王殿下若当真是利欲熏心之人,又何必冒着被陛下惩处的风险,冒险前去江南查证?”
“殿下一片忠君之心,仅凭一纸文书,陛下便要相信殿下勾结疏勒之言,只怕过于草率。”
“疏勒之事有待查证,但江南作为梁朝粮仓,在两军对垒之时竟捏造灾情,其心思不言而喻。”
“如今江南之事尚未大白,却有人肆意污蔑翊王殿下,恐是声东击西,想要浑水摸鱼,以求自保。”
“臣拙见,陛下应当先查江南之事背后真相。”
宋佑的控告来得太过突然,云芜现在虽然不知道背后缘故,但也清楚,眼下绝不能让人转移注意。
否则时间一长,江南的真相,便要彻底被掩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