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太过温和。
云芜怔愣地看着谢璟,心底忽然有些颤动。
或许嫁给他,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走吧,本王马车已经停在外面,一会先送你回府。”谢璟又笑,随后先行一步,在前面引路。
走到宫门处,云芜才想来另一件事。
她只顾着抓住这次机会为云家雪恨,一时间竟忘了如今顾衍之正在边关驻守。
“顾衍之也在边关,你不怕我和他相处,会有些什么?”她故意开口逗他。
谢璟是个醋缸子。
这一点她已经有所察觉。
闻言,他果真眼神微沉,却还是没有出言制止,只道,“本王信你。”
“果真心中没有别的感觉?可我怎么好像闻到酸味了?”云芜坐上马车,故意凑近他几分,“该不会殿下的马车还运醋吧?”
她少见这般调侃之时,谢璟神色一僵,脂粉气息入鼻,他耳根可疑地红了些。
“你我乃是圣上赐婚,就算他再撩拨你,本王也有自信能比过他。”他强撑镇静地开口。
平心而论,顾衍之确实比不上谢璟。
但当初的云芜就是全心全意喜欢他,哪怕那时候的顾衍之连都尉都不是。
只是看着谢璟这副略显拘谨的模样,她也不好意思再故意调侃,“殿下放心吧,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他待她赤忱,她就算对他无心,也不至于做出什么越界之事让他难过。
况且云芜向来是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性子,顾衍之喜欢过白清,光凭着点,她就不会再给顾衍之一丝一毫的机会。
傍晚,宫中才终于传来消息,谢然玉最终还是同意了她上朝的请求。
但只要她没有办法说服群臣,这次出征之事还是不能由她领兵。
不过能有这个机会,云芜已然高兴。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画意,将我那身盔甲拿出来,明日我要穿。”云芜爽声吩咐道。
等画意将收捡盔甲的箱子找出后,她这才一脸沮丧地看向云芜,“小姐,这盔甲上面全是血迹,当初就没能彻底洗干净,今晚若是再清洗一次,明日上朝怕是来不及晾干。”
“洗什么,便是要如此才好。”云芜瞟了一眼,忍不住有些怀念。
从前穿上这身盔甲,父兄皆在身侧。
如今,只能她一人面对了。
画意还是有些犹豫,“要不换一件吧,穿这个上朝,会不会让陛下不悦?”
对此,云芜只是摇头。
或许这盔甲上陈旧的血迹在文臣眼中骇人,可这却是一个武将最好的证明。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云芜曾跟随父兄上战场,不是在后围打杂,她是真刀真枪与敌人交过手的将门虎女!
——
“女子怎么也跟着上朝了?”
“她这穿得什么啊,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血腥气了,当真是不成体统。”
云芜刚一出现在百官面前,便引来一众窃语。
她正要开口驳斥,可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先有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