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寺僧自然地走到白清身边,低声开口道,“之前因那女人,我弟兄们死了不少,这次必要雪恨。”
闻言,白清面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大半,她扬唇一笑,“那便多谢师父了。”
这寺僧如今名为灵通,落发前本是一匪寨当家。
谁知他放在心尖尖疼宠的压寨夫人,却和官兵串通好,趁着他生辰之日,灌醉了寨中大半匪寇,和官兵里应外合,险些就将他匪寨杀了个片甲不留。
侥幸存活的那些小弟,也都在逃难途中四散。
灵通受伤奔逃途中,正好晕在清风寺山脚,被清风寺住持带回寺中养伤时,他索性隐埋名姓,干脆在清风寺落发为僧。
原本他都打算好了,就这样常伴青灯古佛,苟活一世便罢。
没想到从前的小弟们却集结到了一起,又在机缘巧合下与他相认。
可灵通此时已经习惯了清风寺生活,不愿意再下山为匪。
但到底从前也是一块刀尖舔血的兄弟,灵通和新匪寨还是保持着联系。
前不久,匪寨新的大当家找上他,称弟兄们接了个劫杀的大单,却无一生还,灵通震怒。
但那时盛京周边刚被翊王剿匪过一次,实在不宜立刻动手报仇。
匪寨休养生息之时,白清却来了清风寺礼佛。
他是知道白清的,毕竟这就是那个出了钱,害得兄弟们惨死的买家。
云芜一时半会没办法杀,他本想先将白清送上路祭奠兄弟,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盛京便传出消息,太皇太后容婉,将来清风寺礼佛。
灵通顿时便有了新的打算。
白清也是个上道的,他不过略加威胁,便吓得她将半数身家全部交上。
不仅如此,这人胆小却又心眼狠辣,不光自己要活,还想将云芜逼进地狱。
得知灵通真实身份后,她主动献媚,只为让他出人,再劫杀云芜一次。
至于宋清漪,只是这两日实在受够她言语侮辱。
左右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没什么太大区别。
“光嘴上说谢可没诚意,今晚给我留门。”灵通暧昧地低声开口。
闻言,白清瞬间羞红了脸,“佛祖可就在身后,况且这人这么多,你也不怕被人听见。”
“佛祖又如何?我瞧着你昨日不是挺开心?”灵通不屑冷哼。
他当初落发为僧,也只是因为被压寨夫人背叛,心灰意冷再无斗志,他手上沾过那么多血,可不信什么神佛。
灵通曾为匪寇,说起话来荤素不忌,白清脸色更红,“不跟你说了,我先进去了,不然一会要被住持看见了。”
白清转身进讲经堂后,灵通面色骤然沉下。
他回眸看了眼白清背影,唇角不屑勾起,“蠢货。”
——
另一边,云芜一行人又在中途停下休息。
她从马车上下来之时,正好看见宋清漪也在往她的方向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