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应得越爽快,云芜反而觉得心中怪异。
“你家主人是谁?既然帮了我这么多,我该请你家主人一道用膳,当面感谢一番才是。”
云芜又问。
可这话侍卫却并未回答了,他笑着摇摇头,歉道,“主人不让透露身份,云小姐,既然那丫鬟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府复命。”
侍卫说完朝云芜拱了拱手,视线又在云芜右手略一停留,随后便和另一人一同直接进了对面的府邸。
“小姐,这人是不是来者不善?”画意有些不安地问道,又焦虑起来,“我们要不要先去客栈住几天,万一这些人来者不善怎么办?”
何进过几日会从云家军兵卒中,挑几个身手尚可的送来云府做侍卫,但眼下,云府还只有云芜和画意两人。
就算云芜旧伤痊愈,但到底很久没有习武,画意又是完全没有学过武艺之人,她们两个女子住在云府,若是真有人蓄意坑害,只怕情况会很危险。
云芜垂眸沉思一会,这才缓缓摇摇头,“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否则我们刚住进来就应该直接动手,也没必要承认我的问题。”
“只是这人实在神秘,等何叔将人送来,让门卫多盯着些,最好留意一下对面府上究竟是什么来头。”
云芜都这么说了,画意自然没有别的意见,她默默将云芜安排记进心里,随后才跟着一同回府。
——
“你还敢跑?怎么云小姐不肯收留你?”
白清讽刺地看着跑回顾府的胭云,语气带着些难以察觉的嫉妒。
她咬牙看着胭云,又冷笑一声,“也是,她都把你的身契转交顾府了,怎么可能还会要你?”
“胭云,你可知逃奴都是怎么处置的?”
奴婢本就是贱籍,若是敢私自逃离主家,被抓住后,即便是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过问。
眼见胭云面上浮现几分恐惧,白清这才神色缓了几分。
紫嫣瞄了她一眼,趾高气昂地站到胭云跟前,开口判决道,“夫人心地纯善,自是不忍心杖杀下人,但你这逃奴实在可恶,动静闹大了是想让将军府颜面扫地不成?”
“如今你这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军府是容不下你这心有二主之仆了。”
“纤柳阁的妈妈已经在来的路上,一会你就跟着那妈妈走吧。”
紫嫣说着,眼含奚落地扫了眼胭云。
纤柳阁,那可是盛京中最低等的窑子之一,南来北往的客人不管什么样的,他们都来者不拒。
胭云自然也听过这地方名号,当即眼中带泪,不顾额上的伤口,连忙向白清叩头求饶。
见状,白清心中一阵舒爽,面上却不表露半分,“你若是早点这般乖顺不就好了,将军府也不多一个下人,只可惜,你太自作聪明了!”
不仅越过她去找主君,还敢跑到云芜面前求救。
这不是想让云芜知道将军府现在一团乱吗?
指不定现在云芜在背后会怎么笑话她管家不力,连个下人都要背主求荣。
最可气的是,胭云踩着顾府脸面去向云芜献媚,云芜居然还没同意!
这不是更打她白清的脸吗?!
“夫人,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以后不会了,当真不会了!”胭云哭得很惨,额头才凝血不久的伤口又被磕裂,将地板都染上一道血印。
见此,白清眼中出现些嫌弃,皱着眉站起身便直接离开,只留下两个粗使丫鬟看着她。
白清一走,胭云自知求饶无用,当即心如死灰。
她虽是奴籍,之前却一直是云芜的贴身丫鬟,这样大户人家的一等丫鬟,吃穿住行甚至能媲美不少小门小户的小姐。
她怎么甘心被发卖到那样不堪的地方?
胭云心一横,在粗使丫鬟走过来之前,便猛地撞向一旁的柱子。
可惜,她头还没撞上,便被赶来的纤柳阁龟公一把捉住。
胭云被人拦住,顿时心生绝望。
她现在没死成,之后到了纤柳阁,定是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