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峥瞪大眸子看着云芜,满脸写着荒谬二字。
他和云芜确实是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可那又如何?
她要是想让他把顾衍之蒙着头痛打一顿,他是可以出手帮忙,但是动宫宴的菜品,他这是要拿九族陪云芜过家家吗?
再是关系好,也不能这么霍霍他吧?!
“不是让你下毒,你别这么紧张,来来来,坐下喝杯茶,我慢慢跟你说。”云芜一眼便知他这是想岔了,她无奈地给陆宴峥斟了盏茶,又开口哄道。
闻言,陆宴峥将信将疑地看了云芜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啜饮一口茶水,“你不能因为我喝了你的茶,就胁迫我做事吧?”
云芜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陆宴峥,随后缓缓讲来意说明。
陆宴峥听完不停倒吸凉气,直到最后才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想让白清在宫宴上被发现有孕之事?”
“是。”云芜笃定点头,随后又软了语气,“你也知道云家现在的情况,我只能求你帮忙了,若是你不愿意,那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便是。”
云家……
陆宴峥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些同情和惋惜,“你我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是多上几道荤腥,这点小忙我若是拒绝,岂不是太过不近人情。”
“只是,你和离之后打算怎么办,你想清楚了吗?”
云芜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陆宴峥,“什么怎么办?我当然是回云府生活。”
陆宴峥摇头,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指云家军,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和离之后还将兵权留给顾衍之,但我朝还没有女子掌兵权的先例。”
“先前你父兄战死沙场,本来凭借军功,你是能将军权破例握在手中,但你交给了顾衍之,如今是交出去容易,拿回来难了。”
“当时我不在盛京,难道没人提醒过你?”
当然有。
那时候谢璟曾托人给她捎过口信。
只是那时她满心相信顾衍之,加上又不认识谢璟,亲疏之别,让她没将谢璟的提醒放在心上。
如今想起来,当真是悔之晚矣。
“我打算借顾衍之苛待云家军为由,让顾衍之将兵权让渡给我,此举或许只能拖延一时,但只要给我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定能将云家军牢牢握在手中。”
云芜沉声道。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将兵权要回来。
陆宴峥沉默一瞬,忽然开口道,“你就没想过改嫁?找一个真正靠得住的,明面上将兵权让出去,实际上你自己去军营带兵,这不是更简单吗?”
“我之前也是真心实意相信顾衍之啊,如今变成什么样了,你还想让我再和离一次不成?”云芜轻啧一声,神色无奈。
刚知道顾衍之和白清的事情时,她几乎生生将半颗心剜去,若是再来一次,她估计是当真会崩溃的。
“顾衍之那是他人本身不行。”陆宴峥下意识反驳道,随后想说什么,却又在云芜注视下生生止住,“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她一脸打量地盯着陆宴峥,眸中满是警惕。
“你说这些,难不成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她沉思开口,在陆宴峥即将着急之际,又勉为其难地开口,“陆家我倒也算是知根知底,你又没什么上进心,改嫁到陆家的话……”
她话没说完,便见陆宴峥双眸圆瞪,他忙不迭站起身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你在说什么?!你要害死我吗?”陆宴峥语气夸张,双手作揖恳求道,“姑奶奶,我都答应帮你了,你就别害我了行吗?”
“我要是敢对你动什么心思,我真的会命不久矣的,看在你我也是一同长大的份上,给我留条生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