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何进,只因为她一时错信,竟沦为军营厩养。
还有那些曾经指点过她武艺的叔伯们……
现在画意又想牺牲自己以求她能有一条生路。
云芜双眸充血,她摇了摇头,“我不能走,要死,今日你我主仆便死在一块。”
她说着咬牙,将匕首攥紧,只待马匪靠近便要抽刀奋起。
然而她的匕首刚一现身,一支羽箭先一步破空飞来,直直将马匪脖颈穿透,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人直接钉死在地上。
云芜心下一惊,下意识寻着射箭方向看去。
来人皆乘骑高头大马,但逆光而行让人看不清真容,只能依稀分辨出当头之人骑了匹与众不同的纯黑大马。
云芜看去之时,那人身姿挺拔,正将弓箭收起,随后沉声下令,“留一个活口,剩下的就地诛杀。”
“是!”
身后众人应声之时,迅速策马奔来。
马匪头子已死,顿时人心溃散,又见势不对,当即转身要逃。
但这群人显然比他们训练有素得多,不消一刻,空气中便已是浓烈血腥气味。
“多谢诸位出手相救,敢问诸位名姓,妾身出门在外所携简单,待回京安顿后,定携重礼登门拜谢。”
云芜定了定心神,冲着为首之人的方向福身施礼。
她话音落定,刚要起身,那黑色大马之上的人影忽然一动,脚尖在马背之上轻轻一点,随后便掠身揽过云芜肩头,将她往身侧一带,随即手中长剑出鞘,将最后一个偷袭的马匪斩于剑下。
“这是谁漏放的,待回京后,自去领罚。”
离得近了,云芜这才听清男人声音,他声线低沉,又自带上位者的气势,虽未动怒,却叫人忍不住产生臣服之感。
只是细听之下,这声音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多谢恩人,可恩人能不能先松开我家夫人?”画意先一步回过神来,她声音有些打颤,却还是壮着胆子冲男人开口提醒。
她这一声,同时惊醒云芜和那男人。
男人下意识收回手,他低头看了眼云芜,喉头滚动,“你旧疾还未痊愈?怎么连几个马匪也奈何不得?”
“恩人认识我?”云芜一怔,这才抬头看向男人。
眼前之人身姿颀长,眉眼间俱是英气,一双长眉斜飞入鬓,将剑眸往下压了压,更显气势凌厉,再往下便是高挺笔直的鼻梁,以及微微抿着的薄唇。
单单往那一站,便将一身简单的玄衣都衬得贵不可言。
貌比潘安,面若冠玉。
云芜有些呆滞地抬眸看着,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这般容色,她应当见之不忘才对。
“呃……”男人忽然拧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面上亦是显出些不自然的红晕,好似极其难受一般。
云芜一惊,忙上前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男人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盯着云芜看了好几眼,寒潭般深邃的眼眸底下似乎缓缓燃起一团烈火,越演越烈,烧得他面上也跟着发烫。
他渐渐低下头,视线也跟着凝聚到云芜双唇之上。
看上去好甜,好想尝尝……
谢璟闭上眸子,一点点试探着靠近。
他的鼻息洒在云芜面上,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
云芜知道自己该躲,双脚却似被钉在原地,一时竟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男人倾身压下,任由那双俊逸眉眼离自己愈发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