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又退还回去。"
"他大概会生出许多想法吧。"
摄政王很有见识。
一定能体会臣妾作为母亲的担忧。
云芷依偎在丈夫怀里。
声音温柔。
但内心十分清醒。
萧墨寒所谓的"很有见识"。
一直都是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那王爷心思很深。
她这样做就是在当着他的面拂逆他的面子。
他可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萧瞻思索了片刻。
想要换个话题来安慰她。
他说:
"那就这样吧。"
"朕让周迁来做澈儿的骑射老师。"
"周迁是朕的心腹之人。"
"性情沉稳。"
"有他照料澈儿。"
"你应该会安心不少。"
云芷手指微微发颤。
不过随即柔和地点头:
"请殿下安排就好。"
她心里明白,这大概算是丈夫能够想出来的最为妥当的庇护之法。
可是身处这般波涛汹涌的局势之中。
哪一方之人又能真正令人安心托付呢?
三日后。
演武场上。
周迁一丝不苟地行礼:
"末将是受太子殿下的托付来教导太孙骑射的,必定会倾尽全力。"
萧澈畏怯地站在云芷身边。
凝视着面前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弓弩。
稚嫩的小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惧意。
刚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
即便是最小号的弓他也只能勉强拉起。
仅仅片刻工夫。
那根粗砺的弓弦就已将他又白又嫩的小手磨出了鲜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