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请母亲来看这些东西,并不是想要发泄不满,也不必讨要说法,只是希望母亲务必转告父亲几句罢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烦请转告父亲,云家之女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也不是可以随便牺牲的大局中的牺牲品,从现在起,如果家族视我为可携手并肩的盟友,那么在宫中我就会助力云氏,一同捍卫家族的荣耀。"
"但如果家族仍然把我当作可随意摆布甚至必要时就能抛弃的东西。。。那就不要怪女儿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以及澈儿的生命,做一些让整个云家都难以承受的事情!"
郑氏被她这句话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扶住案几才站稳。
"你。。。你竟然敢威胁。。。"
云芷打断了她的话。
"这并非是威胁,而是自保之举,"云芷说道。
"母亲应当清楚,如今的东宫早已今非昔比,既然女儿能查到这些事,自然也就具备能力去做更多事。"
郑氏呆滞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她沉吟许久之后,她缓缓坐回椅中,嗓音嘶哑地开口:
"你……你真的已经成年了啊。"
"是的,娘亲。"云芷轻轻地颔首。
"女儿经过了烈火的淬炼,自然会有所改变,如果仍旧像从前那般单纯无瑕,恐怕自己和澈儿早已化为冰冷的骸骨了吧。"
说罢,云芷便转身离去。
凌霜紧跟其后,玄色的裙摆拂过门槛。
郑氏独自一人坐在偏殿之中。
凝视着女儿坚定决绝的背影。
接着低头看向案几上的那份卷宗。
她颤抖着手拿起卷宗,并仔细阅读其中的内容。
内心因此而极度不安。
这些线索十分晦涩难懂,但它们均指向同一个人。
此人从未遭受过质疑。
倘若云芷所述情况属实……
郑氏不愿意继续思考下去。
于是她唤来身边的侍女,嘱托道:
"准备车辆,立即返回府邸。"
回到寝殿的路上。
凌霜轻声说道:
"娘娘,刚刚是不是太强硬了些?相爷那边……"
"对待像他这样始终把控局势之人,就要比他更强硬才行。"
云芷步伐沉稳。
"若是我今天显现出柔弱,日后等待我的和澈儿的便是更为隐匿的'意外'。"
她停下脚步,凝视着凌霜说:
"你去安排一下,从现在开始,我要知晓云家出入府邸的每一个人,也要知晓出入的每一封信件。"
"好的。"凌霜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