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真相(5)
“天寒地冻,先生先饮一杯暖暖身子。”
画舫内,两人相对坐下,陆尺亲自为苏俞斟了酒。
“有劳世子。”苏俞接过,两人同饮一杯。
“小苏先生可知这离河的由来?”陆尺放下酒杯,再次为两人满上。
苏俞点头:“略有耳闻。传闻百年前离江常年泛滥,冲毁良田无数,百姓苦不堪言。离朝先皇采纳水利方士之策,凿渠引离江之水穿城而过,既分泄了江洪,又让城内得享灌用之利,百姓便称此渠为离河。”
“先生可真是见多识广。。。。。。”
随后陆尺东拉西扯,从离水河的历史典故,谈到万邦大朝会。
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话题便讲到了南国大儒欧阳穆的身上。
陆尺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道:“说起大朝会,不由想起先生恩师,南国欧阳大儒。
唉,欧阳先生高风亮节,为了两国不起刀兵,竟不惜以死明志,实在令人敬佩啊!此等胸怀,堪称当世楷模。”
他说着,又给苏俞满上,“来,先生,当为欧阳先生浮一大白!”
苏俞面色微黯,顺着陆尺的话饮了一杯,低声道:“恩师之志,确非常人所能及。”
陆尺见他饮了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找由头劝酒。
几杯温酒下肚,苏俞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光。
陆尺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小苏先生,本世子忽然想起你今日骑乘那头毛驴应是欧阳先生的吧?听闻他老人家甚是喜爱,怎未随灵柩一同送回南国?”
苏俞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陆尺一下,才道:“陆世子有所不知,这驴子极通人性,若回了南国说不得会如何,故才大胆休书要了过来,权当个念想。世子问它作甚?”
“哦,无事,无事。”陆尺忙摆摆手。
随后又扯到京城年节风俗,文人雅士的趣闻,话题天马行空,可却无甚重点。
苏俞起初还耐心应对,但随着时间推移,见陆尺始终不入正题,只是不停劝酒和闲谈,心中那点耐心渐渐耗尽。
他放下酒杯,神色疏淡了几分:“陆世子,若您今日邀苏某前来,只是为了谈论追忆往昔,请恕苏某才疏学浅,难以奉陪。书院尚有课业,若世子无他事,不若就此靠岸,苏某告辞了。”
说罢,他竟直接起身,对船尾的陈平道:“这位小哥,烦请靠岸。”
陈平嘴上应了声,可手中的撑杆却是未动。
陆尺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靠岸?苏俞,你当本世子这里是茶馆酒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日你意图构陷本世子,险些让我身败名裂!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揭过?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俞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戒备之色:“原来陆世子还是想报复苏某,这才设下的是鸿门宴?”
“鸿门宴?”陆尺冷笑打断,直接掀翻了桌子,“这么说也没错,本世子今日就是要让你好看!”
话音未落,陆尺悍然出手。
“你给我下去吧!”
一掌推向苏俞胸口,看似是纨绔子弟恼羞成怒的莽撞之举,实则暗含力道,旨在逼其后退落水。
然而,出乎陆尺意料的是,苏俞看似文弱,反应却极快。
只见他身形微侧,脚下步伐一错,竟以一种颇为灵巧的方式避开了这一推。
同时,沉声道:“陆世子,还请自重!”
陆尺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果然。
他刚才那一推虽谈不上精妙,但寻常书生绝难如此轻松避开。
看来这位小苏先生果然藏的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