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带庶子前往北境军营磨练,本是常事。
可经过冠礼后,谁还不明白这位二公子的心思,若是让他羽翼丰满恐怕绝非好事。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羡慕,也有深思。
秦氏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狂喜。
虽然上次南国大儒之事失败让她很失落,但如果自己儿子前往北境能立下功劳,自己早晚能离开忠孝祠那个鬼地方。
这般想着,秦氏不由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魏文远与魏子说相视一眼,其中都有疑惑和担忧。
而陆砚则立刻起身,对着陆千重恭敬施礼,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坚定:“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父亲期望,必在边境刻苦磨练,不畏艰险。他日学成归来,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兄长,光耀陆家门楣!”
他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目光诚挚无比,根本看不出半点虚假。
陆尺眼神微眯,心中突然升起隐隐的不安。
他不懂这个二弟是如何说服便宜父亲的,但在经历了之前的冠礼之争后,他可不会觉得这位二弟能够改过自新。
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便宜父亲又当众宣布,多半是心意已决。
而且这陆砚又表现得如此“深明大义”,他若流露出丝毫疑虑,反倒显得心胸狭隘。
陆尺也随之再次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二弟有此志向,为兄心甚欣慰。北境苦寒,战事凶险,一切当以安全为重。为兄在京城,盼你早日历练成才归来。”
“多谢兄长!”陆砚转头,脸上满是诚挚。
陆千重看着兄弟和睦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大掌柜和十二庄头也是连声道贺。
两件大事宣布完毕,陆千重大手一挥:“今日佳节,府中上下皆赏!”
此话一出,侯府管家立刻带着下人抬上早已准备好的铜钱和银锞子,开始分发赏钱。
顿时,靖武堂内外欢声雷动,气氛达到了**。
下人们感恩戴德,纷纷叩谢侯爷、世子恩典。
如此年节宴席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持续至夜深方才散去。
陆尺在陈平的搀扶下,假装醉酒回到东跨院。
他立在庭院中,望着那满天星辰,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上次被拦截刺杀的事,他并没有跟陆千重讲,让他会因担忧阻挠自己查案。
可如今这位父亲即将离京,恐怕这些躲在暗处的人,将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还有便是她这个便宜二弟陆砚,竟然会放弃进入国子监的资格,反而前往北境吃苦,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陆尺想起冠礼比武时,这位二弟出手的凶狠模样,要说他没有包藏祸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父亲不该看不出才对,为何会同意?
思绪间,陆尺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望向灯火通明的主院。
与此同时,主院的书房内,魏文远与陆千重相对而坐。
“千重,你为何执意要带他去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