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业摆了摆手,温和一笑。
“陆少卿不必过谦,查案之事,千头万绪,难免遇到阻碍。若遇难处,又不想事事叨扰父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可来东宫寻孤。孤虽病弱,可在这朝堂之上还有些分量,或可为你斡旋一二。”
“臣,记下了。”陆尺再次躬身,心中却警铃微作。
太子的示好来得突然且直接,让他多少有些疑惑。
“那孤便不打扰陆少卿查案了。”李谨业见目的已达到,也不再多言,在内侍的搀扶下起身。
当然,还不忘又温和的鼓励了陆尺几句。
李谨业前脚离开刑部,暂时退下的魏子说后脚便走了进来。
“表哥,看来太子殿下很看重你啊!”
“行了,抓紧查案,别给某些人找麻烦的机会。”
这般说着,陆尺与魏子说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立刻埋头翻阅起卷宗。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根据卷宗记录,大约从六年前开始,这位“玉面锦猫”在各地的活动频率明显减少,直至五年前更是完全销声匿迹。
这段时间,正好与太子中毒案发及案发后一段时间高度重合。
而大约从两年多以前,“玉面锦猫”这个名号才重新在江湖出现。
但与此前活跃于全国各地不同,近三年来,其所有记录在案的行踪与案件,几乎全部集中在离京及其周边。
“销声匿迹那么久,然后突然重现,并且活动范围收缩到京城一带……”魏子说指着卷宗上的记录,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表哥,这似乎不太对劲。那消失的两年,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何重现后,要将目标锁定在京城?”
魏子说一边分析,一边继续完善他的案件记录。
陆尺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也慢慢陷入了沉思。
“有两种可能。第一,她在那两年里遭遇了重大变故,比如重伤隐匿,或是被某股势力控制。
第二,那两年她并非消失,而是和咱们一样在调查什么?如今她重新以‘玉面锦猫’的身份出现,多半是她查到的东西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而她之所以不离开离京,大概是因为她所查的东西就在京城!”
此话一出,魏子说也随之点头。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玉面锦猫”与五年前的下毒案,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刻联系。
而想要得到线索,找到她就变得越来越关键。
而且,经过今日的事。也让陆尺觉得这位刑部尚书吴熊似乎有些不是对劲。
只是,这仅仅是职责划分的巧合,还是……刑部内部,有人不想让调查玉面锦猫?
或者说,不想让“玉面锦猫”所掌握的秘密曝光?
直到日落时分,陆尺与魏子说才翻阅完所有关于玉面锦猫的卷宗离开了刑部。
返程的马车上魏子说眉头紧锁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陆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心,咱们也不算没线索,至少肯定她一定藏在离京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