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子!”吴熊沉声喝道,“你与欧阳穆因何相约金阙楼?期间发生何事?从实招来!”
陆尺闻言拱手,不卑不亢将昨日经过讲述了一遍。“昨日大朝会结束,本世子刚出皇城。。。。。。”
从被欧阳穆拦下,到雅阁内品茶论词,再到欧阳穆突然取出匕首自戕众人涌入。
三人听后,相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小苏先生。
“苏俞,听闻你乃欧阳先生的学生?”
苏洵身体微微一颤,这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是!早年游历至南国,曾在跟随恩师研学数载。”
“嗯,当时你在金阙楼抚琴,都看到了什么?”吴熊点头。
“当时在下专注于抚琴,并未听清恩师与陆世子全部谈话。只……只是看到陆世子走到了窗边,随后没多久恩师也跟了过去。再然后便是看到两人发生了争执……恩师就倒了下去!”
陆尺听完瞬间拧起眉头,目光紧盯这位仅有数面之缘的小苏先生。
“争执?那是欧阳穆要自戕,本世子欲夺刀阻止,故而可能发出声响,但绝非争执。小苏先生所言‘争执’,恐怕是误解了!”
到了此刻,他实在不明白即便欧阳穆真的是想以身死换取南国太平,那这位小苏先生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想帮助恩师完成遗愿,那么沉默便可以了,为什么要说那些有误导性的话?
除非。。。。。。其中有什么猫腻?
“哼,一派胡言!”吴熊啪的一声再次拍响惊堂木,一双眼怒视陆尺:“你说欧阳穆自戕,有何证据?他又为何要自戕?”
陆尺扯了扯唇角,看向吴熊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这位大人他为何要自戕,本世子如何会知道?”
尽管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可却是在乾清宫见过,知道他是六大尚书之一,想必应是刑部尚书了。
可陆尺不明白为什么这片土地的人都喜欢让人自证?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吴熊因陆尺的态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大胆!本官如今乃是本案主审官,问什么,便答什么?不要以为凭借勇冠候的庇护便可肆意妄为!”
陆尺忍不住大笑出声,“若真是本世子行凶,为何要选在金阙楼?又为何会将自己另一把防身匕首暴露于人前,徒增嫌疑?这岂非自相矛盾,愚不可及?
如此漏洞百出之事,倒是这位大人。您身为主审,居然问本世子欧阳穆为何自戕?这难道不是应该你们去调查吗?不知是想我如何回答?”
陆尺一番话,直指案件疑点,更是隐隐点出了吴熊审案有失偏颇。
堂上大理寺卿和左都御史闻言,也不由得微微颔首,露出思索之色。
“吴大人,今日只是来询案,并非正式开堂,还请稍安勿躁!”
“不错,圣上命我等三司会审,便是不希望出现冤假错案。”
听到两人的话,吴熊一时语塞,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公堂之上,岂容你巧言令色!”他猛地一拍惊堂木,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来人,将疑犯陆尺与证人苏俞押回刑部,待详查案件后再行审理。”
听到要押回刑部,陆尺顿时心生警觉,前世邢侦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刑部尚书有问题。
他并非在查案,更像是在……坐实自己的罪名。
“本世子哪里也不去,就在这京兆府!烦劳三位大人立刻奏请圣上,便说本世子尽管不能证明欧阳穆为何自戕,却能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