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已经是红霞漫天。
永兴帝看着这难倒大殿众人的小小方块,龙心大悦。
“今日时辰不早了,既无人能破解,那便暂存于鸿胪寺,诸国才俊若有兴趣,可随时前往尝试破解。若有人能在七日内将其复原,朕有重赏!”
此话一出,既彰显了大离的气度,也给诸国留下了台阶和念想。
至此,第二日的大朝会便在魔方带来的余韵中结束。
诸国使臣心思各异地离去,有的仍在苦思魔方解法,有的则开始重新评估大离的实力,尤其是那位屡屡带来“惊喜”的勇冠候世子。
而在离京中,陆尺破解西域岐中易的消息也逐渐传开。
“听说了吗?陆世子今日可是大出风头!西域那个什么‘岐中易’,多少人都解不开,咱们世子爷几十息就搞定了!”
“真的假的?世子爷不是最擅长诗文吗?怎么连机巧之术也如此精通?”
“千真万确!我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在宫里当差,亲眼所见!世子爷那手法,叫一个行云流水!”
“还有那个魔方,可把那些番邦使臣给难住了!扭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见谁弄明白!”
“啧啧,那不正好!让那些外邦人见识见识咱们大离机巧的厉害!不过以前都说世子爷不学无术,如今看来分明是藏拙啊!可惜偏偏有个龙阳之好!”
“哈哈,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要不要洗洗腚,来个毛遂自荐?”
第二日大朝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遍离京的大街小巷,陆尺的形象在百姓口中也悄然发生着转变。
而与市井间的热烈议论不同,此刻的乾清宫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的。
“观察了两日了,你可有看出什么?”
永兴帝屏退了左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目光坐在站立的陆千重身上。
“臣觉得!这两日的大朝会上,那北绒太子拓跋巴图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
陆千重眉头紧皱,继续分析道:“北绒人向来崇尚武力,对算学机巧不屑一顾,也情有可原。只是拓跋巴图身为太子,今日的表现与其说是漠不关心,不如说是一种刻意,恐怕这次朝贡目的不纯。”
永兴帝抬眼,眸中目光越发阴沉。
陆千重见他露出沉思神色,又继续说道:“不过,眼下更需注意的是东瀛。那织田秀智连输两阵,丢了两座岛屿,未必会善罢甘休。”
永兴帝颔首,稍作沉思说道:“东瀛即便不满,也不敢在离京胡作非为。倒是那南国,派来了欧阳穆那个老东西,只怕来者不善。他当年在崇德殿舌战群臣的事迹,朕可是从小听到大!”
闻言,陆千重眼中划过一抹凝重。
南国气候适宜,土地肥沃,乃是鱼米之国。
眼前帝王早有南征之意,只是碍于大离元气未复这才迟迟没有动作。
如今南国派来欧阳穆,怕便是为此事而来。
关键这人在文人学士中声望极高,实在难以对付。
两人在交谈间,司礼老太监小碎步走了进来:“陛下,那欧阳穆在宫外拦住了陆世子,据说要去金阙楼。”
“什么?”
永兴帝与陆千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意外。
欧阳穆身为南国大儒地位尊崇,去青楼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