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呵斥道,声音却缺了几分底气。
一股热意从脖颈处悄然蔓延,很快爬上了双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飞快地转过头,避开妹妹那探究的视线,假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沐雪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山举起那件银色怪异兵器时的模样。
那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副玩世不恭却又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我就想站着,把这事儿给办了”。
这些画面,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份异样的悸动,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姿态。
“或许,他真的能做成那件事。”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妹妹,眼神变得深邃。
“就看他,如何应对这凡人国度的危机了。”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场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姐妹二人没有再离开山寨,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默默观察着许山的一举一动。
然而,她们看到的一切,却让她们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白天的许山,不像一个胸怀大志的枭雄,更像一个沉迷于奇技**巧的工匠。
他大部分时间都和王虎王豹那些人待在一起。
他把那把叫做“手枪”的银色兵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嘴里念叨着什么“公差”“膛线”,指挥着寨子里的铁匠按照他画的古怪图纸,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些铁块。
他还改进了那把连弩,用一些金属零件替换了原本的竹制构件,让弩机变得更加稳定耐用。
这些东西,在苏沐雪她们看来,虽然威力巨大,设计也堪称精巧,但终究只是些新奇的玩意儿。
对于真正的修士而言,毫无意义。
一个能真气外放,御风而行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种需要依靠外物的兵器。
而到了晚上,许山的表现,更是让两姐妹大跌眼镜。
夜幕一旦降临,他仿佛就脱下了白天那副勤勉的外衣,化身成了一个不知节制的色中饿鬼。
他那间最大的木屋里,每晚都是灯火通明。
女人们的嬉笑声,娇嗔声,还有他那中气十足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毫不避讳地传出来。
甚至连床铺摇晃的“咯吱”声,都能清晰地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传到她们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