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连酒也不倒了,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说!你还拿着顾家的面皮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顾青岗才不怕大哥瞪眼,他的眼睛瞪得更圆更大:“你侄子说,老郑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我跟他换,算是看得起他。我怎么就拿顾家的面皮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他那破宅子没人要,反正老郑在家也是做手工,我给他新的胚子让他做······”顾青岗那些不要脸到极点的话,让桌子旁的三个小辈目瞪口呆。
“那你以势压人,用你三间破宅子换人家美轮美奂的大院子,还要不要脸了?”
“哥,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他那宅子不怎么样,都是没办法再做手工了的胚子······”
“不怎么样你抢着跟人家换?”
“这不是那些小子相中他们家的花园儿了,想在花园儿里面弄个假山石的水池子养鱼来着。”
“别把强取豪夺的借口推到孩子身上!你都多大的人了,马上都做爷爷的人了,靠点儿谱行不行?”顾青山痛心疾首,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账。
顾青岗斜乜顾京山一眼,耍起无赖:“我不管,反正这小子敢用钱买老郑的宅子是他不对,那个交易不作数!顾家的传统,尊老爱幼,我相中的东西,还没有人敢从我嘴里抢食儿。”
最后一句,顾青岗叉着腰大喊。
“狗嘴夺食?”顾琳琳冷不丁冒出来四个字,场面一下子冷下来。
轰——
把在座的人都说笑了。
“啊?这是谁家不肖子?!竟然取笑你爷爷我?”顾青岗一蹦三尺高,差点儿蹦到凳子上。
“你是想蹦到凳子上吗?”顾琳琳托着腮好奇的眨着大眼睛问。
“啊?没有啊,凳子有点儿高,不太好蹦。”顾青岗一本正经地解释:“不对,谁说的,我就是站起来歇歇脚。”
他的鼻子呼哧呼哧了好一会儿:“不对,你刚才骂我了。”
“我没有啊。”
“你说狗嘴夺食儿,就是骂我······骂我······”
“是你先说没人敢从你嘴里抢食儿,有什么不对吗?”
“嘎?”顾青岗一下子被顾琳琳话赶话,堵得脑子转悠成了疙瘩,一下子呆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清韵差点儿喷笑出声:“二哥。”
她用胳膊肘捣了捣顾京山:“我发现你闺女是天然黑,白皮黑馅儿的芝麻包子。”
“那也是你侄女儿。”顾京山淡淡地回了一句。
行吧,有能制住顾老三的,无论是天然黑,还是芝麻包子,都是好样儿的。
这个三叔,就是一个混不吝,没人讲道理能讲过他,他的歪理能把人都缠磨晕了。
头一次一个五岁小豆丁把他说闭气儿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太棒了!
顾清韵满脸钦佩。
顾青岗的脑子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的话题续上:“你,明天不许过户!不许跟我抢!”
他牛一样的眼睛瞪得老大,瞪着顾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