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的温柔与真心对待,似乎帮女儿解开了心结。顾京山没有发现女儿有明显抗拒跟苏女士接触的行为。
前天分别的时候,苏女士的话不是很中听,但是女儿对苏女士的亲近没有明显的推拒。对于苏女士和顾清韵的邀约,也欣然答应。
亲情并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
女儿能主动敞开心扉,真心接纳苏女士,顾京山没有理由剥夺她们——祖母和孙女的天伦之乐。
为了女儿,他愿意给苏女士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天知道那把弹簧刀挥向苏女士的时候,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整颗心像被紧紧攥住了一样,密密匝匝的疼。
那一刻,他想的是自己还没正式跟她相认——自己为什么没有早跟她相认——前几天到底犟什么?!如果因为自己,苏女士真的受到了伤害,他百死莫赎。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关怀。
原来,母亲会为了孩子奉献一切是真的。
他不用再自我催眠,自己是老大,所以母亲把爱给了更小的孩子更需要的孩子。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顾元吉对自己和琳琳也都多有隔阂——那个家,若不是顾洁,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母爱是遮掩不住的,苏女士才是他真正的母亲。
哪怕他们二十多年不见,哪怕他们还不曾正式相认,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有母亲的本能会让苏女士奋不顾身扑向自己。
顾京山,别犟了,也不要留下遗憾。
他张了张嘴,正待说话。
“在那里!就是他们!”走廊另一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指着他们一行人大喊。
顾京山回头,发现是两个戴大盖帽的公安匆匆赶来。
他们一行人虽然借故遁走,还是被公安找到了。
非正常伤害,大医院有上报的程序。
公安给他们分别做了笔录。
苏萝的伤口与商业街的持械伤害案的弹簧刀相吻合。
也确认顾京山是一脚把行凶者踹翻了的牛人——被他踹出三米远的花衬衫,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
现在正在手术室进行手术。
肾实质撕裂并伴有肾被膜破裂,几乎要危及到花衬衫生命的伤势。
“我哥是正当防卫!”顾清韵急急地跟公安解释。
他们在沪市是外地人,顾清韵有些懊恼他们这是在沪市,如果在京城,熟悉的人多,出了事儿还能找人帮忙。
在这里,二哥要是遭受了不公平对待,她要找谁?
“嗯,目击者的证词说是他们先掏刀子的,你踹他那一脚是正当防卫。这位女士还受了伤,不用担心,你们没有罪过。”
公安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顾清韵这才放下心来,攥着二哥袖子的手稍稍松懈了些。
公安对他们进行了夸奖与感谢,最后还是说了一番告诫的话:“非常感谢你们的见义勇为,勇擒犯人的行为。在更多时候,也希望你们多加注意保护好自己,行动的时候量力而为。”
最后一句话是跟苏萝说的,毕竟她受了伤。
“嗯,是我不小心,我以后会注意,这次让母亲为我担心了。”顾京山低头虚心回答。“若是我早点制服他们,我母亲也不会受伤。”
顾清韵呆住了,连公安收起本子离开都不知道。
“二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