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回想这里发生的一切太有趣了,我发现我其实是在大帐里,这里还有几盏油灯。我心想这里太穷了,看来这里还没有‘三通’啊,乘着昏暗的灯火我发现这里是一个蒙古包。啊,看来我是被蒙古同胞给救了,唉真是幸运啊,不知道李伟和方仪怎么样了,我一想到方仪脸就一红,那该死的李伟我骂道。
就在这时朵兰走了进来,他吩咐一个女子把一盆热水放在我脸前,我看着她把一块布浸到水里,挤干后手伸进了我的毛皮被子里,我一动“你干什么啊。”
朵兰看着我先是一惊,然后放声大笑道“你小子,从小到大都是我帮你洗澡,看来从马上摔下来后,你小子长大了,怎么不让姐姐洗了。”
这时我才仔细的看着朵兰,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的鼻子,看着他的嘴巴,我大声道“你是方仪”这时站了起来,发现我全身赤条条的。
然后朵兰又大笑起来,然后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我“嗯,我们的雏鹰的确是长大”然后接着说“你的腿不是也断了吗,难道比手好的还快吗,都可以站起来了”
我这时发现我的腿已经非常痛,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发现,我马上蹲了下来钻进了毛皮被子里,我可以感觉到我脸在发烧,而且是在我一见钟情的人面前太狼狈了,而且我想起她说的第一句话,我脸就更烧了。朵兰盯着然后淡淡到“的确长大的,看来应该快点给你找一个老婆了,那你自己来吧,我去看看母亲”说着把布放在**,但是她还是找了一个女的到我床边来帮忙。
有女的在身边我总是不习惯,我红着脸直到这个女子走后,然后我又躺着一边想着能再次见了方仪,一边又再想方仪为什么叫朵兰,而我为什么被称为术赤呢,在我对自己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就这样我在为什么中睡着了。
在我的思绪中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一个医生走到我身边,翻来眼皮对我说道“我是张医生,怎么样能说话吗?”
“不要闭上眼睛,看着我”,“请看着我,不要闭上眼睛”
然后他在我身上这边摸摸,那边摸摸,在小本子上学了些什么“马上进行手术”
“这样的情况有多少时间了”
“张医生,从被救上飞机到这途中一直是这样”
“张医生,快点过来。这个好像快不行了”。
我能看到他们在我身边飞快的穿梭,我只能看到他们嘴在动,但什么也听不清楚。就这样一盏灯照着我,一个罩子罩在我的脸上。我看见一群围着我,他们全部带着手套。他们不会是想把我支解了吧。这时我看见一个人拿着刀对着我就是一刀子。
“啊”我全身都是汗,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做着这个噩梦,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好现我还在这个大帐里,我这是在这张床,我已有几天或十几天没有看到朵兰了,为什么她不来看我,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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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军区总医院
“张医生,你没有事吧,喝点水吧,今天的手术怎么样”张添看了看来人,他认识是他同期的老同学许梅。
张添接过了一次性茶杯“苦笑到,今天三个手术,二个还在观察,一个手术做到一半就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的家属,你那边怎么样。”
许梅道:“不太好,到处都是飞机的残骸,还是死去的乘客尸体,整个草原上撒落着那些乘客的物品,我们现在还在分捡,对了今天送了那个幸存者怎么样”
“你说的是那一个”张添反问道
“那个兰州大学的”
“你说那个,他是我今天做手术三个人中情况最不好的,但是他挺过来了,现在还在观察,不过十有八九是植物人了,好了我该走了,谢谢你的茶”说着,把茶放了下来
许梅看着张添道“张添,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责怪自己,还有就是少抽点烟吧。”
张添背对着许梅伸出了左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