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的确是,没有光了。
“没有。”
我站在房间门口,等了很久。
她应该接下来会再说点什么吧,比如换了个新任教授,比如那位教授布置的报告,我想她的学院生活一定比家里的精彩。
因为这个家,她越来越把它当成一个休息的地方,休息用的,所以可以随时更换,并不会留恋。
我等着,想知道她之后会说什么。
但等啊等的,却发现真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东西要写。
就是没有。
这是她与我的对话,以及单纯的回答。
“那。。。。。。蛋糕要吃吃看么?”
“什么?”
这次她回应的很快;
有极大可能只是刚才在走神,没有听清。
“杜哈夫先生”我尽量保持着毫无瑕疵的笑容:“我替你买了海盐蛋糕。”
然而还是没用。
这回几乎没有回答。
她或许只是用了全身百万分之一的力气点了下头,没有说蛋糕怎么样,意思是我知道了。
依然是不吃。
。。。。。。。。。
我看着重新面壁回去的人,一种浓浓的挫败感似乎已经将这具七零八落的复制人模型给席卷,就像是被小女孩儿撞倒在地上那样,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但就是很无力。
以往看过的书似乎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面前的她是所有书中案例里的个例,如果全然失去记忆,或是患上俗称的健忘症,兴许我并不会这样难做,可惜她就只是安静,安静地听从我的安排,并且坚定不移地要靠自己走出去。
新学年,她选择了相对复杂繁琐的课程表,外出的时间大大增加,不过也只是两点一线那样的外出,社交活动基本上是断绝的。
彼得先生认为这样不好。
“时间一久,可能会让人滋生心理疾病,你说呢?”
他在替我更换零件时就旁敲侧击地提过。
“不觉得。”
我说的很自然。
“你不知道,这是我花了很大心血才得到的结果。”
所以没关系。
我愿意照顾一个病人。
再说,世界上也许再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细心。
这是我的义务。
但是亲眼目睹被人无视,目睹自己的好意被随手丢弃。
这一瞬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突然升起想把她放生的冲-动。
是的,就是打开笼子,轻轻送出去的那种放生;
或者说飘出去也可以。
可惜少女的心里像长了茧子,始终如一地保持她的倔脾气,并不肯给真心爱她的家伙什么好脸色,更不愿给这段关系下定论。
这和我的计划从完全背道而驰,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被颠覆了。
她在回答之后就又转了过去,从我的角度来看,她只是面对这窗台,还有侧边的墙壁,似乎有了绝不回头的决心,但是更多的只是像在面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