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水好一点了吗?”
诺里斯的声音轻轻地从床的另一边传来。
我点头,但是说出口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等一会会儿就好了,没事的。”
“那就好。”
诺里斯继续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并不看我:“快睡吧。”
“嗯,好。”
我接着躺下去,重新让自己陷入睡眠;
这回倒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直接跟丧尸一样,昏昏沉沉地就上课去了。
光是看着,就觉得单调的可以;
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件很单调的事情。
。。。。。。。。。。
两天后,又是一个凌晨;
又一次地在**醒来,我发现四周的场景从楼上变成了楼下,像是踩到了一个隐藏开关,突然将两个场景置换了一样。
今天的梦境宛如幻灯片。
阿伦、黛比、老约翰、彼得。。。。。。。
是的,我每天做梦都能梦到他们。
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得已的疏远了距离;
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单方面的疏离、还有我实在受不了事事都要和诺里斯解释,什么都要征求他的同意,我不想这样。
呆呆地,迟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还有自己那十个脚趾头,我就那样站在客厅里,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同的地方只在于诺里斯的目光并不在我身后,只有被修好送回来的终端静静地伫立在那个地方,仿佛它自地球形成开始就一直在那儿,和已经被风化的巨石阵,还有金字塔一样伫立在那儿,靠人为是无法撼动它的。
地板是那么光滑,房间和室内是如此安静。
和阿伦的家里完全不一样,打了蜡的地板闻起来也有一种腐朽的味道。
大理石的地面,从脚底传来的感觉,导致站着的身体依旧冰冷,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丧失了生气;
周围都放着些什么,有没有人告诉我,现在,就此时此刻,有能够使我暖和起来的东西吗?
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举动说不清楚,我也搞不懂为什么睡不好的人会就莫名其妙地开始梦游,诺里斯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但是知道了他也没做什么提醒,说不定就我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家里游**早就发生过十几甚至二十来次,没有任何细节是值得诺里斯,值得我们大惊小怪的。
那就只好让它去了。
我只是偶尔会想,再这样下去的话,是不是我的病会严重呢?
自我怀疑之后紧跟着就是自我肯定。
这都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
诺里斯和我,我们的病都只会越来越严重。
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