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那样”诺里斯温柔又干脆地打消了我的顾虑:“这只是正常的社交活动,几个人出去和跟谁出去都应该遵从你自己的意愿,并没有其他的原因,不用担心那么多。”
他说,至少你也该放下家里的黑胶唱片,做点正经的大学生该做的事吧。
“你似乎对彼得很放心嘛~?”我不乏试探地,笑着对诺里斯说道:“明明对阿伦就很不看好,上次说他家怎么怎么老旧,还在吃饭时候故意惹他发牢骚,但反过来对彼得就放心多了,是因为他可爱的缘故吗?”
“没有哦”诺里斯低着头操纵着一排排数据,在面前的屏幕上飞快地闪过:“是因为觉得彼得先生要比阿伦先生好控制。”
“。。。。。。。什么?你说什么?”
我站在厨房,刚榨了一杯百香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因为什么?”
“因为可以好好相处,而且还可以很轻松的预知他接下来的话”诺里斯转过头看着我,漂亮又低调的瞳色在此刻闪闪发亮:“脾气好的朋友总是更讨人喜欢一点,不是吗?”
不是吗?
是吗。。。。。。?
诺里斯看我拿着果汁发愣,好像很困惑,不过人工智能的困惑也只到修复完数据为止,等结束了他便扬扬手里的手柄:“游戏程序已经修复好了,等会儿要不要再试着打上一盘?”
到底是控制还是预知,读的快一点就好像一样,但是隐藏的含义却差的太大。
我无端的有些恐惧。
恐惧之源是我第一个朋友,我的诺里斯。
我开始害怕了。
但怕归怕,游戏还是要打。
我应该听的很清楚了,但是还是乖乖地走到诺里斯身边坐下,哪怕诺里斯坐过的那个位置我完全可以一屁股坐上去,那里压根就没有人,只是个虚幻的投影,那个投影复刻的再逼真也只是一堆空气,一堆可供肺部呼吸的二氧化碳。
能够连接到电视上的VR技术已经不稀奇了,一直在保持更新和换代的是游戏的观感体验,不变的是我打游戏的水平,每次都是烂上加烂,最好的设备能打出最烂的效果。
尤其是刚才,星际赛车在赛道上撞车了,分数直接归零。
我从来没有打的那么烂过。
也许是被诺里斯吓到,又也许我是被自己给吓到。
看我没反应,诺里斯又重复了一遍。
“要不要换一个游戏?”
要,要换。
想要说拒绝都不行了。
没办法,恐惧感使我把诺里斯当成了真人,人工智能偶然泄露了一点点本身的压迫感,就感觉已经很过头了。
名为诺里斯的人工智能貌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的问题,我也在纠结要不要把自己切实的感受表达出来。
我怕戳穿了之后会是更不可估量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