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过要在两个人兴致这么好的时候说出来,和阿伦给我吃下肉桂叶一样,完全是口误。
他的脸变了,不说沉了下去,但明显没刚才那么自然,不能再做到收放自如,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但仔细看看,又不是很像。
我装作别处有风景,把脑袋转向别处,这是我逃避争吵和争端的一种方式,你只要不和他的眼睛对视,不让他看出你的慌张和不安,那一切就还有的谈,主动权还在咱们手里。
太执着于一件事,那这件事就一定会成为矛盾的开端,这话完全正确。我从前不介意,但是现在,我有点想知道,他身边的位子上到底坐过多少个女孩儿,五个?还是十个?不超过五个就还好,再多的话我可能就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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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半晌,阿伦叹口气,给出了一个不算太差的回答:“以前不算少,但是在你之后不会有了;至少我不会载着她们到这里,也不会往车座底下塞一束野生茉莉,更不会往口袋里塞上一把送速食店里顺来的太妃糖,就为了咱们靠近的时候,你好闻不出我嘴里的烟味,因为。。。。。。。我觉得你会不喜欢。”说着他翻出了口袋,手里一共四颗,巧克力味的三颗,香草味的一颗。
我从没跟他说过我喜欢吃甜食。
不过我的喜好很好猜,哪个女孩不喜欢吃甜的,煎饼上都要淋几层枫糖浆,诺里斯有时都怕我被自己做的甜食腻死。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从前就是从前,他坦诚一些,我接受的也快一些。
关于之前他到底有过多少女孩儿,这事儿就算拉倒,以后我得时不时来个突击检查,靠问的还是算了吧,男人的嘴可以甜蜜,也可以相信,但不能全信,这是我母亲教会我的第二件事。
第一件是怎么打理自己的头发。
我冲阿伦摊开手:“有糖?那我要巧克力的,谢谢。”
阿伦瞧着像是松口气:“我差点以为我得进医院。”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好像接下来就要大口喘上几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块。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回家?”我说着已经要拉开车门坐进去。
“对,回家,不过你得自己开回去”阿伦说着就把我塞进车子的主座上,然后绕了一圈坐到了我之前坐的位置上,两只眼睛闪啊闪,说道:“快,试试看,它现在是你的了,就算踩到二百码都没有关系。”
“一脚踩下去,然后笔直地朝前开,郊区的高速公路就是个摆设,这里的人顶多骑单车。”
他像是完全不知疲倦,使劲地给我鼓励,鼓励我这个良好市民大半夜的飙车。
“嘿,真的不试试?”
“我说了我没有驾照!!”
我双手的手心都在冒汗,只好干瞪眼,瞪着他。
“我有,但你猜怎么着?当你千辛万苦考出了驾照才发现,这玩意儿除了开罚单时对的上号以外,什么用场都派不上,因为不知道哪个天才发明了能自动驾驶的新车型。”阿伦怪天怪地:“天,他们怎么不发明个代考机器人,我保证销量仅次于娱乐款和情-趣款,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这样干。”
。。。。。。。。。。我觉得我还是明说吧。
“不行,我不敢。”
我就是不敢。
我没喝多了酒,也没脑子发昏到敢在有监控摄像的公路上一路狂飙,被发现了我们俩都得被请去警所喝茶,被康教授知道了,我的课估计都要被毙掉。
阿伦看我坚持,也只好作罢,这都不要紧,我不敢踩油门,他敢,他今晚就是要带我出去好好地兜上一圈,他说这就是一场冒险。
生活里合该有冒险。
“终点在哪里?帕克公园、肯辛顿街、还是我的公寓?”
天窗又开开了,灌了满口的风,但是刺激,似乎面前能触手可及,我能摸到自由的空气。
“猜猜我们今天究竟会去到多远?”阿伦笑着加大了马力,大到我觉得引擎都在叫唤了。
“你开的太快了!!”我大叫着:“慢点!慢一点!!”
“别怕,让我们一直开下去!”阿伦不理我,碎发径自飞舞。
他大笑着:“就当它从来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