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她除了约会打扮,连门都不要出了。
我们走到接近黛比的地方,那里人流攒动,少女围成一个圈,再被外头一个圈的少男包围,像糖霜裹挟着甜甜圈。
甜腻的青春啊。。。。。。。。
前男友找前女友,或许一开始找不到,但在智能给出个大致方向后,男人的第六感促使的他还是很快地就冲进黛比专属的那层甜甜圈里。
然后他们根本都没给周围人喘息的时间,当即就开始吵了起来,局势一度被黛比掌握,但大学男也不甘示弱,强势地予以回击。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黛比干了什么。
当然大学男脸上也不光彩,他是受害者,但这也不能掩盖他被复制人抢了女友的失败和耻辱,真真是奇耻大辱。
他们两人加起来的分贝一度盖过了整场的电子音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和林恩分析着,这个甜甜圈的阵型有利有弊,好处是容易沟通,方便交谈,拿酒的事儿交给外圈的男性同胞就好,但它也很大程度上隔绝了出逃的路线,黛比的位置就在正中央,她和身边的人打情骂俏,化着超出年龄的小烟熏妆,还穿着紧身的亮片裙子,谁来都是一逮一个准。
“你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
再回过神来时,大学男的脸都白了。
他的脸失去了原有的颜色,额头和下巴白花花,鼻孔和半边脸颊则是红彤彤,红的往下流汁,一滴一滴淌到衬衫领子上。
。。。。。。。。很显然白的那块是奶油,红的则是苹果酱,刚才黛比抢了他手里抓着的派往他脸上扔了一块整的,顺便还殃及了下池鱼,池鱼们敢怒不敢言,只好后退,于是这会儿舞池中心就他们两个,别人都自觉离开五米远,连刚才门口的两个大高个都站在一边看着,真人和复制人保镖,还是一左一右,满脸严肃地看着热闹,并没有过去掺和的意思。
所有智能,包括机器人复制人在内,我们的情绪和说话方式都是全方面复制真人,所以就别问我为什么复制人也会跟真人一样爱看热闹了,这就是天性。
“虽然我很想继续看下去,不过拿别人取笑是不道德的行为”林恩瞧了一眼大学男,还有战斗力惊人的同学黛比,叹气道:“我们还是回家吧,希望没有调料的肉丸子不会那么难吃,我总不能空着肚子躺进睡眠舱里。”
又不是机器,机器也得吃饱机油才能运作。
真是难为她了。
我们很轻松地走出了粉红桃子,我在她转身之前最后扫描了一遍全场的人员和构造,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阿伦已经不见了,那红发女孩儿倒是还在,不过眉毛快挑到了头顶心,她的酒还停留在第二杯,但那个负责逗她开心的身影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小年轻,言行举止瞧着就很幼稚,眼珠子咕噜噜地盯着面前的胸-脯看,但表情又是一脸茫然。
大学男和黛比制造出的热闹我们有目共睹,阿伦不可能看不到,他一定看到了,顺便还看见了平时从不会来这种场合的女友,他没有慌张地逃窜,这种时节慌乱是最不可取的,他很快就想好了托词,在摆脱红发女孩明里暗里的暗示和鸡尾酒账单后逃之夭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应急能力我给满分。
他倒是溜得快,和他上-了两层蜂蜜的嘴皮子一样快。
我不想去寻找他的踪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主要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奖励则是和林恩出门散步,尽管不甚完美,但这个步散的很有意义,因为在见识那么多形形色色,脑回路不同的人类之后,我还是认为只有我的主人最可爱,最值得欣赏;
但我偶尔也会想,她如果永远停留在十二岁那年多好,虽然我不会收到我的生日礼物,不会借助微型成像仪给自己一个看似完美的身体,但我还是愿意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她用尽一切去使自己快乐,使自己依赖我的年龄,我会一如既往,爱她爱到骨子里。
接受大幅度噪音款待的经历非常之不好,我没把阿伦的语音和行踪告诉她是对的,这样她会因为疲倦倒头就睡,而不是一晚上绞尽脑汁地思考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会出现在环境暧-昧的俱乐部里,他的对面还有个红头发的女孩儿,女孩儿被笑话逗笑,就和她经常做的那样,笑起来就像三月的太阳,这个问题会困扰她,让她睡不着觉,然后耽误第二天去健康中心探望老约翰的行程,她会被老约翰瞧出来她的心不在焉,之后带她去吃墨西哥菜的家伙会寻个合适的时间跳出来解释,解释的说辞从他那张嘴里往外吐,而她由于不是亲眼见到,所以有很大可能会把责任怪到她的智能管家身上,到时候最吃亏的是谁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