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记住朋友的生日
睡眠舱的冷却时间果然很不让人省心。
它的冷却时间只能在入睡前设置,相当于物理化的闹铃,并且一天只能用一次,每次冷却完后都需要重置,这就说明你在被吵醒之后,并不能立即爬回去来个踏实的回笼觉补眠,你只能多走几步,回到卧室的**,还得重新靠体温去捂热厚实的被窝,用枕头重新染上头发的味道,把你睡觉前做的那一套流程全部重新做一遍。
是不是想想就很麻烦。
我想也是。
诺里斯作为管家,有权操控家里的所有电器,有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兼职担任了私人教师一职,这样是很方便没错,省得我费脑子一个个去记密钥,可关键的地方就在于,此时此刻,就是今天,明明已经是临近暑期的周末,动不动就准时准点,还特意调至八点以前。
这谁遭得住啊。。。。。。。。。
我的不满几乎要从睡眠舱里溢出来,一般来说我一直都是挺好脾气的一个人,但是底线就在于我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良好,睡眠情况是不是充分,这样我才肯愿意展示我的好脾气。
不过诺里斯再傻,都该知道它执行了一条含有水分的指令。
何况它又不傻。
诺里斯可能已经盘算着用什么方案能让我消气,如果它能有个人样儿的话,这会儿一定是低眉顺眼的。
“额。。。。。。。早安,请问我还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声线听上去也不太确定,我想它大约注意到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八点的太阳才露了半个脑袋,九点半是一个半,十一点才是一整个,而我一点都不关心这个,我宁愿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整个,圆滚滚的太阳。
说白了就是点儿不对,瞧什么都不对。
换做平常,我也会对诺里斯说早安,可它今天犯了个不怎么让人舒心的小错误,耽误了我大好的休息时间。
“不了,我要先去泼一把冷水用来洗脸,我怀疑我再站一会儿连眼睛都不能睁开。”顺便嗓子也不太好受,渴了吧唧的。
我转身,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它,这个决定的时效性先不管,至少也要等我肚子饱了,起床气也消了再说。
是真的没有发觉,还是刻意去忽略,这都不重要了,虽说指令的发起人和来源是我自己,但这不光是我的问题,诺里斯也是,它判断失误了,不该把我在极度疲倦之后的指令当成一般指令去执行,导致我在大好的周末居然没有睡到中午,而是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
这么早起来干嘛,闭着眼熬枫糖浆吗?
我眯着眼,牙齿被电动刷牙一次次地碾压,再清扫,嗡嗡的声音有点像睡眠舱刚开启时的微小震动。
一个瞌睡过去,我突然就有点理解阿伦说的,所谓‘容错率’的问题了。
来吧,是时候学着变通了。
“消消气,试着吃一口冰激凌怎么样?”诺里斯知错就改,很快地就调整过来,继续贴心地说道:“我承认这次是我判断失误,毕竟我一向对你的体力作了保守计算,可谁知它昨天达到了最低点,导致我认为清晨的晨跑或者数独练习有助于你的快速恢复,于是就。。。。。。。。”
于是我就站在了厨房,开始翻看着枫糖浆的制作方法。
坦白说,的确是很清醒。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很生气了,尤其是诺里斯在解释完它的理由,还有提前给我购置了食材原料这一点上,我感觉我生气的立场正在慢慢溃散,不堪一击。
这时候只要再来一口冰激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就是一条指令么,用不着大惊小怪,怪东怪西的。
这一点诺里斯也跟阿伦不一样,他在惹毛我后总是会用一个蹩脚的理由,一个不怎么好笑的故事来堵我的嘴,故事的真实性各占五十的百分比,简而言之十句里能有五句是真的就不错了,那五句或许讽刺,或许悲伤,他具备领导者的口才,每每都导致我连气也不敢生,最后就只能以沉默告终。
我怕是没什么机会,能在月亮底下牵着手走过五个街道,寂静的夜晚,漂亮的一对儿,最后只有两边面颊的轻吻和令人心动的一句晚安,这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人身上,不会是全部,也不会是我。
我不清楚我能被塞进这所大学到底是诺里斯从我十二岁就开始给我灌输知识的功劳,又或是林夫人也偷偷得动了点儿手脚,里头的学生都不是什么能半路退学不干的主,他们是被寄予厚望的,包括天文社的黛比,她的母亲曾是名噪一时的舞蹈家,还有那个我不怎么认识的金发女孩儿,她在舞会上同黛比的男友总是泡在一块儿,可她的父亲是市里有名的慈善家,我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见过他。
没有喘息的时间,他们一旦出来,下一秒一定会被抓回父母的公司做苦力,和蔼的大人们会手把手地教会他们,让他们学习怎么透过纸币打量这个世界,接着再估算它的剩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