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小婧!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袁老爷呜咽着,口水混合着眼泪流的哪里都是,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病入膏肓的气息,让人作呕。
谢白胸膛起起伏伏,此刻他的内心翻涌着,他报复性的说道:“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费尽心机大半辈子打拼来的袁府,如今已经树倒猢狲散了,袁府倒了!”
袁老爷垂在床。上,仿佛没有了生气。
关清月赶到时,袁老爷已经在床。上断了气,他手里紧紧攥着棉被,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谢白。。。。。”关清月担忧的看着身旁的男子。
谢白却踉跄的走出了屋里,背影十分的落寞。
关清月看见老夫人瘫坐在地上,用帕子捂住嘴巴,但还是有呜咽声流出来。
关清月跟着谢白来到院子,见谢白立在树下,关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袁老爷死了。”
谢白没有任何反应,关清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冷的不像话,死死的攥成拳头,关清月将蜷起来的手指一根一根剥开。
“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关清月轻声说。
谢白叹息了一声,“我原以为,我看见他亲眼死在我面前,我会觉得很痛快,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关清月只能抱住谢白,给他一丝温暖,嘴里一直喃喃着:“别怕,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
袁家散了。
曾经富可敌国的贵商,就这样在几日内垮台了,原本袁府的府邸此刻已经人走茶凉,物是人非。老夫人她们被迫搬走了。
关清月早已拿到了卖。身契,于是向宁夫人请求离开宁府。
宁香兰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如今卖。身契在关清月手中,她也没什么可阻拦的。
这日关清月刚从宁府告辞出来,路上便遇见了袁芳雪,远远的看着她,若是看不清脸倒真的看不出来是她。
袁芳雪正在路边的馄饨摊吃馄饨,瞧见关清月,马上把脸转了过去,似乎很厌恶关清月。
关清月主动上前,坐在她身边,说道:“四小姐?”
“别再小姐小姐的叫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袁芳雪凶狠狠的说。
小二将馄饨端上来,袁芳雪闷着头飞快的吃了起来。
关清月看着她如今一身朴素,同普通百姓家的姑娘没什么两样,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对不起,芳雪。”
袁芳雪抬起头,瞪着她,“你对不起我什么?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对不起!我娘亲说,都是你和那个叫谢白的人害的!”
关清月摇头,“芳雪,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总之我绝对没有想过伤害你。”
见关清月说的诚恳,袁芳雪看着她,语气也缓和了,“真的吗?”
关清月点头。袁芳雪说她们现在一家子在叶城的郊区一处房子里住着,和原先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
关清月默默了良久,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她和谢白的“新家”,其实就是曾经谢白和母亲一起住过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关清月犹豫的开口:“今天我看见了芳雪。。。。不如。。。。”
谢白闷头吃饭,语气淡淡的说道:“让他们回原先的袁府住吧。”
关清月惊讶的张大了眼,“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谢白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什么心思能瞒过我?”
“可是。。。。这样。。。。你不会觉得对不起你母亲吗。。。。”关清月小心翼翼的开口。
谢白放下碗筷,说道:“我想,母亲应该已经放下了。”
关清月看见谢白眼底的清澈,两个人相视而笑,空气都是甜腻的。
三年后。
凉城不久前新开了一家美妆店,店面很小,但是里面贩卖的香粉都是独特的,凉城大街小巷的妇人几乎都买过他家的化妆品,一传十十传百,名气逐渐大了起来,也有不少人想要同这间店合作,将店铺开大,但是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却说只是想开一家这样温馨的小店。
店里人悠闲的时候,关清月就站在柜台前面发呆,门口谢白一身粗布麻衣,却遮挡不住他的挺拔俊朗。午后的余光斜斜的落在男子的肩头,一如从前他刻意路过香料铺,只为看里头的姑娘一眼。
关清月暖心一笑,朝着自己的丈夫走过去。